长安城冬天冷得够呛，刘贺缩在寝殿的炉火边，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心里比室外还冷。他现在是汉朝的皇帝，可这皇帝当得，比个泥瓦匠还憋屈。

前脚刚把“皇帝”这顶乌纱帽戴稳，后脚就被一群大臣按在朝堂上念圣旨——给废了。这速度，比那晚上的酒菜上桌还快。说是他行为不端，荒唐无道，具体是哪桩哪件，史书上的字就那么多，谁能念得完。

刘贺不在乎那些虚头巴脑的罪名，他只想知道，接下来怎么过。废了就废了呗，反正他刘贺是谁？是汉昭帝的堂兄，从小在宫里长大，见过的世面多了去了。嫖娼、赌博、吸食毒草，这些勾当他样样精通，怎么比得上那些天天琢磨着“君臣父子”的大佬们？

不过，当皇帝这差事，确实挺磨练人。你得坐着听大臣们念叨八股文，还得装出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刘贺实在干不来，他要是皱着眉头，底下人就得以为他心里有不痛快，然后这朝堂就炸了锅。他只能笑，假笑，那种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现在好了，皇帝不当了，又没安插好亲信，外头那些等着捡漏的，里头那些等着弹劾的，立马就活跃起来了。刘贺感觉自己就像个没根的浮萍，飘在长安这深潭里，底下全是看不见的暗流。

躺在软塌塌的龙床上，刘贺数着天上的星星，哎，比他前阵子数过的嫖客还少。他想起刚登基那会儿，天天下旨封赏，感觉自己真就是个皇帝。可现在……他连出去溜达溜达都不行，宫里守卫森严，比他以前逛的窑子还严。

“陛下，夜深了，该休息了。”一个内侍在外面敲门。

刘贺摆摆手，声音闷闷的：“别吵，让我再想想。”

他想啊，这帮大臣，一个个脸比城墙还厚。前脚捧着你，后脚就能踩着你。他刘贺虽然不咋地，但好歹也是皇室成员，凭什么就让他灰头土脸地滚蛋？他们让自己当皇帝的时候，可没人提什么德不德能不能。

第二天一早，刘贺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他睁开眼，就看见几个身穿红衣的小内侍冲进来，为首的脸上带着惊慌失措的表情。

“陛下，出事了！”那内侍结结巴巴地喊道，“有人上书，说您在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