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帝刚死那会儿，谁也没想到昌邑王刘贺会以这种方式重回历史舞台中央。长安城里的街头巷尾，都在议论他前倨后恭的戏剧性转变，有人同情，有人嘲讽，也有人暗自琢磨，这小子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刘贺坐在未央宫的冷宫里，手里把玩着块玉漱，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他刚被废黜不过几天，前一刻还是九五之尊，下一刻就变成了连皇叔都敢当着他的面数落御用车的声音刺耳得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庶人。这种落差，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你说，这皇位……真有那么好当？”他忽然对着空荡荡的廊柱喃喃自语。旁边伺候的宫女吓得瑟瑟发抖，赶紧应声：“殿下说笑了，这可是天家的事，奴婢们哪儿懂什么。”

刘贺嗤笑一声，捏碎手里的玉漱。谁不懂？懂的人早就被大汉的权力游戏给碾成了齑粉。他登基那27天，干的事儿简直能写进《笑传》里——光是他的侍从，就领教过“用玉杯喝酒”“让现在当驸马的以前当乐府令”的潮流。上行下效之下，长安城几天就乱成一锅粥。

“咔嚓”一声脆响，吓得宫女差点晕厥过去。刘贺瘫坐在地上，脸色铁青，冷汗瞬间浸透了龙袍。他想起那个穿着儒生服、冠冕堂皇却眼神躲闪的蔡谒浑，想起那个跟他眉来眼去、现在却避如蛇蝎的故人。这些昔日热乎的笑脸，转瞬就冻结成了仇视。

“等着吧，”他在心里咬牙，“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荒唐！”

然而比他荒唐的，还有汉宣帝。这位刚继位的皇帝刚站稳脚跟，就带着一群大臣浩浩荡荡地来质问他。刘贺坐在朝堂上，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淌。大臣们敲着玉珮行礼，声音整齐得像排练过似的，可眼神里的贪婪和鄙夷，却藏不住。

“儿臣失德，请陛下治罪！”刘贺声如蚊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汉宣帝摆摆手，脸上挂着和煦的笑：“贺儿是性情中人，朕年轻时候也……算了，来人，给贺儿准备回昌邑的路。”

刘贺彻底傻眼了。他以为会像汉昭帝临终前念叨的那样，直接被赐死。结果呢？结果是“打包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