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秀才嘴里还áció着什么，心脏位置突然“噗通”一下，掉出来一块冰凉的硬物。宋慈眼尖，一把抄在手里，借着月光一照，是个巴掌大的木牌，牌上刻着两个模糊的小字：“忘川”。

“忘川？”宋坤凑过来看，“爹，这是啥？”

牌子边缘都是牙印，显然是秀才被咬着不放了。宋慈眉头皱得更紧，手指在牌子上轻轻摩挲。这木牌看着寻常，可山 anlamably是凶器，也不是什么寻常东西能刻出这么深。

“这符纸，”宋慈指了指地上那团干涸的水渍，“边缘这潮湿的痕迹，不像是刚画完。你看这颜色，”他捻起符纸仔细看，“发黑，像是被烟熏过。”

宋致远蹲在一旁，忽然用手指捻了捻地上沾着的黑灰。“爹，您看这个。”他递给宋慈一根手指粗细的木棍，上面裹着层黑泥。

宋慈接过来一看，这木棍还很新鲜，显然是新削的。“哪里捡的？”

“就在那棵松树下，”宋致远比划着，“符纸画在这儿，木棍就在旁边。”

宋慈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只见旁边歪脖子的松树下，有个浅坑，坑里堆着些干草和泥土。他蹲下去，拨开干草，露出个半人深的坑洞。坑底铺着些干草，上面压着一层东西。

他伸手一扒拉，露出个陶罐，罐口用泥巴糊着，里面黑乎乎的，像是……骨灰？

“爸，这是……”宋坤瞪大眼睛。

宋慈没说话，直接伸手把陶罐提了起来。罐子还有点温度，显然是刚埋不久。他拧开泥封，一股浓烈的骨灰味扑面而来。他揭开罐盖，一股灰白色的粉末倒了出来，形状还保持着骨头的轮廓。

“爹，这……”宋坤看得直反胃。

宋慈没管他，而是用手指捻了捻骨灰，用鼻子使劲嗅了嗅。“骨灰，看这骨头形状……是……”

旁边的差役噗通一声跪下了：“大人，这……这是李秀才的骨灰！”

宋慈心头一震，指着那块“忘川”木牌：“你们懂的？”

差役们对视一眼，面面相觑。宋致远突然恍然大悟：“爹，我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求雨符，是杀人信物！”

宋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陶罐：“你说什么？”

“这木牌是凶器，”宋致远指着木牌上的牙印，“那怪物咬了李秀才，把他骨头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