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session hall)里头，暑气蒸得人只想翻白眼。宋慈揉了揉眉心，盯着面前跍着的几人，其中就有那个死了的秀才。尸体抬进来时，脸还是红的，现在呢，眼眶子陷得深，嘴唇也紫了。这情况不对劲，他心里嘀咕着。

“说，”宋慈开口，声音干得像撒了盐，“怎么死的？”

旁边衙役赶紧凑上来：“大人，仵作验过，是中毒。砒霜。”

宋慈点点头，又摇头：“砒霜？那秀才图啥？吃过大亏？”

衙役犯愣：“这个……衙役们查了，那秀才没啥坏账，也没惹过谁。”

“哼，”宋慈冷哼一声，看向堂下那几个守在旁边的人，其中有个黑脸壮汉，“仇家？”

壮汉咬着牙：“没……没查到。”

宋慈叹了口气，转向甬道口：“去，传传候的家属进来。再，把那秀才的书信拿来。”

书信？家属？这事儿不对劲。秀才死了，书童官媒的没来？不对啊。难道……宋慈眼神一厉，让人去办的家属。

消息传出去，秀才的官媒和书童急匆匆赶了来。那书童是个半大孩子，眼睛红红的，趴在堂下不敢抬头。官媒呢，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揣着个信封，一见宋慈就磕头。

“大人，我……我先生他……”

宋慈摆摆手：“放 steady。” 他接过信封，撕开，里面是张纸，字迹潦草，像是赶写的。“念。”

官媒颤巍巍地念起来，声音像蚊子哼哼：“大人……小生gradient dies，很抱歉……”

宋慈皱眉，这人没个正经。书童突然哭喊起来：“先生不是自己写的！是他托我写的！”

哄堂！官媒也愣了，脸涨得通红。

“为什么？”

“我……我不知道啊大人！先生让我写的！”

宋慈盯着书童，眼神像鹰爪：“托你写的？你怎么写的？”

书童哆嗦着：“我……我先生趁我睡着了写的……”

“趁你睡着了？”宋慈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不可能。你俩什么时候熟到能让他在你睡着时写信？”

书童结巴了：“我……我就是睡着了……”

“哼，”宋慈摆摆手，“退下吧。”

官媒和书童磕头退了下去。宋慈把信纸放在桌上，看着上面的字，眉头越皱越紧。死因是中毒，信说是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