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都城临安的细雨又下了起来，像是谁用毛笔蘸着水，在灰蒙蒙的天幕上随意挥洒。街边茶馆里，几只麻雀在屋檐下叽叽喳喳，一个穿短褐衫的少年正埋头啃着个冷硬的炊饼，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慈哥，这次案子真邪门啊！”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皱着眉，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打破了茶馆里的几分安静。“青溪镇发现三具尸体，都摆在当铺门口，死状奇惨，舌头都吐出来了，但脸上却带着诡异的笑容。”

少年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正是宋慈的长子宋坤。他放下炊饼，摸了摸怀里鼓鼓囊囊的钱袋，沉声应道：“会不会是‘笑面尸’？”

说话的正是宋慈，这位年近五十，却依旧精神矍铄的老者，脸上总带着几分冷峻。他刚从大理寺调任提点刑狱公事，这临安府的案子，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笑面尸”这种凶案，在宋慈手里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他手指轻点着桌沿，眼中思忖着：“舌头外吐，面带诡异笑容，多半是死后被人摆出来的。关键在哪儿？当铺门口……”老宋眯起眼睛，忽然一拍大腿，“不对！当铺只收银两，不收活物，死者摆这儿，是为了什么？”

宋坤眼珠一转，恍然大悟：“爹的意思是……找冤家？或者……示威？但为啥要把尸体摆出来？”

“ khóa chưa được mở được。”宋慈摇摇头，指了指当铺后窗户，“你看这窗户，有点问题。”窗户被糊得严严实实，像是故意遮住什么。

就在这时，另一个少年跑了进来，额头上全是汗，气喘吁吁：“爹！出事了！青溪镇连着三天发现尸体，官府都查不出头绪，现在又发现一具……就在税监大人府门前！”

宋慈脸色一变，立刻起身：“走！”

父子三人飞奔出茶馆，临安城的雨水裹挟着寒气扑面而来，宋慈却浑然不觉。他快步走在前面，嘴里念叨着：“税监府门前……青溪镇……当铺……难道是冲着税监来的？”他眉头紧锁，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爹，您别急，咱们慢慢查。”宋坤紧跟着，一边跑一边问，“税监大人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