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还是没那么解渴，我咽了口，嗓子跟砂纸磨过似的疼。耳机那头，张建军的声音炸得跟鞭炮里跑出来的似的：“就他妈220的！那220的！你听不见啊？我插的是220的！你他妈空调烧了，是220还是380，你他妈没脑子啊？！”

我这烦躁劲儿，被这声音勾得直往上冒。按理说，这事儿纯属于我的责任。送过去的空调送错了，烧坏了，这肯定得赔。可张建军这口气，扇得我这头都嗡嗡的。客户是上帝，老祖宗的话还在嘴上挂着呢，可真到了这节骨眼上，这滋味儿真他娘的难咽。

“张先生，您先消消气，我马上给您联系维修人员看看。给您办，给您办！”我赶紧把话术往回收一收，开始扯那些该死的流程，“您看看这都几点了，给您找个最晚的师傅去给您看看，尽量给您早点修好。电气火灾不是小事儿，得专业点儿。”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这沉默比炸雷还让人心慌。我知道，这帮老客户，尤其是脾气冲的，沉默就是最可怕的信号。他们不是冷静，是酝酿下一波攻击了。

“我怎么知道你的维修就靠谱？上回那个，烧坏了还让我自己叫师傅！”张建军的声音把最后一根稻草都给抽走了，“我告诉你们，这次我不认！这空调，我不要了！你们给我全额退款！少一个子儿都跟我急眼！”

“张先生，这个恐怕……您说好的是送错，我们按照流程给您维修，这个是标准售后处理，您……”我试图搬出那套干巴巴的流程，刚开口，就被又是一阵咆哮给盖了过去。

“滚你妈的流程！我不管什么流程！东西他娘的坏了，钱就得给！就这么简单！”这声音，听得我这头额头直冒冷汗。这年头，真有客户要求全额退的。一般也就扯扯皮，这直接开怼要全额退款，还是上头没别的途径了。

我这头，额头开始跟了层汗，心里骂咧咧的。这客户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送错空调，给维修，这简直是绝了。老老少少的奇葩客户我见得多了，就没见过这开窍的。

“张先生，这样，您给我留个微信，或者直接加我们官方客服的微信，我们给您申请个电子券，或者给您寄个优惠券，下次买空调再给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