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声“喂！您是哪位？”那头嗓门儿更大了，唾沫星子跟要喷出来似的，“我他妈叫张建军！那个新来的客服，处理不了我这事儿就滚蛋！空调插上电就烧，你们这牌子是烧钱做出来的吗？！”

我差点被这吼声震得手机脱手，赶紧把音量调到最大：“经理，张先生您先别急……”

“急？我他妈能不急吗！”张建军的声音像炸雷，“我花了四千多买的空调，结果插上电‘啪’一声就冒烟了！这叫什么事儿啊！你们赶紧给我换台新的，还得是同型号的！要不然我现在就冲到你们店里去！”

我这头顿时静默了。张建军的嗓门儿够大，但内容实在简单，就是卖了个贵的空调烧了要换货。这种事儿，按道理就一个流程，登记、安排维修、换货，然后骂骂咧咧挂电话。可这货……感觉不对劲。

我问：“张先生，您方便说一下您的订单号吗？”

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后，张建军的声音带着点诡异的冷静：“订单号我早就删了。那个销售小丫头给我说的，让仿个样子随便报个号就行。”我脑子里“嗡”一声，这什么操作？卖空调的还让客户仿号？这不像偷税漏税啊？

“张先生……”我试图保持专业，“我们这边需要查一下销售记录，没有订单号信息很难处理。”

“查？我他妈要你查？！”张建军的声音又炸了，“新来的！你懂不懂事儿！我现在空调烧了，急着要换货！你给我找找那个销售，让她赶紧过来认账！她肯定知道我订单号！”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哪是客户啊，这明显是冲着那个卖空调的小姑娘来的。她肯定管不住客户，被这恶人先告状的逼急了，才可能把订单号随便给客户说的。现在这客户吃准了小姑娘不敢撒野，就想把责任全推给她。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问题：“张先生，我可以为您查询一下最近的销售记录，但需要您提供点信息，比如手机号或者购买时间。”

“我手机号没用！时间更不用！”张建军满不在乎，“反正我找销售去！你给我催！催不到就投诉！马上投诉！让你们经理过来处理！”

得，我头上飘过一行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