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夜宵车的车门上，我盯着前方昏黄的路灯，心里骂咧咧的。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长久，整天跟黑灯瞎火的打交道，人一多还特吵，人一少就瘆得慌。尤其是有时候拉夜宵，那些个喝酒喝嗨了的家伙，要么是骂骂咧咧，要么就摇摇晃晃非要坐后斗，还得我小心翼翼跟着，生怕一不留神就翻车。你说我图个啥？就为那点微薄的收入，换一身臭汗？

Salary 那个年代，我老爹要是知道我现在干这活儿，估计得从棺材里爬出来把我打一顿。别看我现在这车看着挺破，顶棚都有些划痕了，但那也得几万块啊。没办法，谁让我这赶尸人的身份，平时根本没几个正经的活儿能干呢。

「嘿，哥们儿，还跑啊？」一声吆喝从后面传来，我回头一看，是个五大三粗的社会青年，脸上油光发亮，一看就是刚吃完啥，嘴里还叼着个烟头没扔。

「哥们儿，我这儿忙着呢，没空跟你废话。」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耐烦，但心里还是有点怂，毕竟对方人多势众。

「废话？行，那你快点儿。」对方把烟往地上一扔，吧嗒吧嗒跑到了我的车后面。

我叹了口气，打开车门让他坐。摇下车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对方直接把头探进来，一氧化碳味儿差点把我给熏吐了。

「哥们儿，你拉我去哪儿啊？价格先说好。」对方一边说着，一边摸出了手机。

我赶紧收回目光，心说这年头连随地扔烟头都不懂，真是没救了。随手在手机上敲了几个字，屏幕上显示：『五块钱一公里，起步十块，最多十五公里，二十公里以上给你打个八折，不过我劝你别去那么远的地方，不安全。』

对方扫了一眼，明显不满意。「切，这么贵啊？我以前坐别的大哥，才三块钱一公里，起步五块，最多十公里，十五公里以上八折，有时候还给你多让一两公里，你这是明抢啊！」

我心里想笑，这哥们儿还真能扯。但脸上还是一脸严肃，「你那车费那么便宜，车况怎么样？安全吗？别到时候翻车了，我们俩都有罪。」我指着车上的安全锤和灭火器，一副很专业的样子。

对方一愣，随即破口大骂。「你他妈还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