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手上的抹刀又动了一下，冰凉的触感刮过塑料桌面，发出细微的“吱呀”声。那声音不大，但在空荡荡的茶水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对面的孔莉还在喋喋不休，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林薇耳朵里。“……这种服务员也就配给这种没人要的野丫头做，也不知道害臊，还敢顶嘴……”

塑料杯碰撞杯盘的声音，还有孔莉时不时吸鼻子的声音，都成了林薇忘记的催眠曲。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腥红。抹刀在桌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划痕，停顿了片刻。

哗啦——

林薇手腕一抖，杯里的茶水泼了出去。热气腾腾的茶水洒在孔莉皱着眉头的脸上，让她瞬间炸毛了。

“你他妈干什么！”孔莉尖叫起来，眼睛因为愤怒和尴尬通红，“林薇！你个贱人，想害我？”

林薇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嘲讽：“我说了，别叫我服务员，我嫌脏。”

孔莉气得浑身发抖，眼睛瞪得溜圆：“你敢！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寄养女，以前被欺负惯了是不是？敢动我试试！”

“动你？”林薇笑了，那笑声没什么温度，反而像毒蛇吐信，“我只是想提醒你，茶水是热的，泼人很不好。不像你，心是冷的。”

她顿了顿，抬手摸了摸脸上的茶水，眼神冰冷：“还有，以前谁的手脏，现在谁的手更脏，你心里没数吗？”

孔莉的脸气得发紫，她指着林薇，手指都在抖：“你……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什么时候？”林薇慢慢走近，抹刀还紧紧攥在她手里，像握着一把刀，“什么时候你妈找上你的时候，你冲上去装好人？什么时候你爸喝醉了打你，你连一个字都不敢说？什么时候你姐抢你的东西，你只能默默忍受？”

“我没有！”孔莉尖叫道，声音都变了调。

“是吗？”林薇摇头，“那为什么每次你妈找借口，都要骂我‘没人要的野丫头’？为什么你姐的东西坏了，第一个怀疑的人永远是林薇？”

她一步步逼近，抹刀的光在灯光下晃了晃，让孔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你享受着寄养女的便利，却忘了自己的身份，好像自己是什么高贵的公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