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蹲在树林里，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有点发愁。这已经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三个年头了。前俩年他瞎混，靠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和点小机灵，勉强在咸阳城郊找了个打杂的活儿，糊弄日子。但这年头，靠打杂糊弄日子有点悬了。咸阳最近不太平。

这几天他瞎逛，耳朵里净是嗡嗡的打斗声。不知道是哪路英雄好汉在比武，还是官府在剿匪。反正搞得人心惶惶的，连他那打杂的活儿都泡汤了，老板催得紧，说再不成器就卷铺盖滚蛋。

“得想点办法了。”李牧自言自语，从怀里摸出块啃了一半的干粮。肚子咕咕叫，但他没好意思吃。最近手头紧，都是饿着肚子混过去的。

正愁眉苦脸呢，前面树林里传来一阵哄笑。李牧稀奇，这大半夜的谁还不睡觉，出来蹦跶啊？他蹑手蹑脚摸过去，拨开茂密的枝叶，只见五六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家伙围着一盏油灯，正围着一桌子输赢。

为首是个留着一脸络腮胡子的大汉，腰间别着把鬼头刀，正用眼皮子瞟着桌子上的铜钱：“我说兄弟们，今儿就算我输光了，也不能把这‘松风寒’让你们啊！”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唾沫星子喷得老远：“不是吧赵三刀，你这‘松风寒’可是从蜀地弄来的稀罕玩意儿，几两银子都买不 到一手。”

赵三刀哼了一声，也不反驳，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敲，声音沉闷：“敲这不敲的，反正今儿这事不能就算了。这样，我给兄弟们出一个谜题，答对了的人，这桌输赢都归他！”

“什么谜题？”几个家伙都来了精神。

赵三刀清了清嗓子，神秘兮兮地说：“东西方皆有之，阴晴圆缺无不有。谁能猜出来这是什么，这桌 чтоб 全归他了！”

李牧在后面听着，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他妈是什么跟什么啊？他是个俗人，只会用电灯泡，冰镇西瓜，可乐，这些破事儿他能整明白？他悄悄退开几步，怕被发现了不好收场。

“歪瓜裂枣猜这是什么玩意儿？”一个沙哑的声音打断了赵三刀的话。

赵三刀眼睛一瞪：“你小子谁啊？也来凑热闹？”

“我？”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我就是来瞧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