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蹲在树林里，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有点发愁。这已经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三个年头了。前俩年他瞎混，靠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和点小机灵，勉强在咸阳城郊找了个打杂的活儿，糊弄日子。但这年头，靠打杂糊弄日子有点悬了。

咸阳最近不太平。东边半夜三更总有人影晃悠，西边官府的告示也贴得密密麻麻。李牧以前在树林里干的事，现在倒好，官府直接划成“流民盗匪”，动不动就出来抓人。他前两天还缩在草堆里，就听见外面喊：“什么人！躲在里面不出来，一起拿下！”吓得他一个激灵，差点从树杈上栽下来。

他摸出怀里揣着的半块干粮，囫囵咽下去。肚子空得咕咕叫，可心里更堵得慌。(Exceptional，他记得这招叫“空”，能模糊视线，但眼下哪有人能躲他这半吊子功夫。)

村里老王头前两天托人传话，说官府要清查，让他赶紧躲躲。李牧嘴上应着，可真到了这步，反而没了主意。蹲在这林子里，听着远处隐约的吆喝声，他心里直发毛。

“得想个办法。”他自言自语。手里攥着那块干粮，越想越慌。这年头，连树洞都不安全。

突然，树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李牧猛地一抬头，只见一个黑影“嗖”地一下从树梢掠过。他心头一跳，握着干粮的手一紧，差点捏碎。

黑影落在不多远的一棵树上，动作快得像没有骨头。李牧屏住呼吸，眼珠子瞪得溜圆。是个人？还是夜枭？

“谁在那里？”黑影低声喝问，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李牧心想，这树上的玩意儿听着不友好。他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回道：“没……没谁，您继续忙。”他往后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变成树的一部分。

黑影在树上一动不动，像座雕塑。半晌，才又开了口：“咸阳最近……不太平啊。”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疲惫。

李牧心里咯噔一下，这都能被听见？他强装镇定：“是啊，官府净抓人，连做点营生都难。”

“营生？”黑影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那你就该学点……保命的功夫。”

李牧一愣，这突然聊上劲了？他试探着问：“什么意思？”

黑影没直接回答，反而问：“你知道‘八奇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