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蹲在树林里，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有点发愁。这已经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三个年头了。前俩年他瞎混，靠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和点小机灵，勉强在咸阳城郊找了个打杂的活儿，糊弄日子。

但这年头，靠打杂糊弄日子有点悬了。赵高那厮弄了个“指鹿为马”，李牧清楚的知道，咸阳城那帮主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就是面上装装。前两天，他哥虎子回来说，只道是跟着咸阳郡的军头跑腿，结果被派去给那新来的郡守站门，郡守出门上朝就踹他屁股让他滚蛋，虎子连句屁都不敢放。李牧听着，心里那叫一个堵得慌。

他哥是英雄好汉，从小就能徒手打虎，怎么到了这儿就成了别人脚底泥？李牧自己呢，前阵子帮人搬家，不小心把人家搬来的青铜鼎给碰歪了，结果人家骂骂咧咧着报了官，他一个打杂的当天就吃了顿板子。这世道，竟真成了混吃等死的泼猴不如了。

“不行，得换个活法。”李牧咬了咬牙，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被板子撅麻了的屁股。他得离开咸阳城，往南走，去雒阳看看。他听虎子说，雒阳那地方，三教九流是太多了，或许能找到点门路。

正想着，他脚下踩到了一棵断树枝，往旁边一滑，差点摔了个狗吃屎。定睛一看，那断树枝上，不知何时，沁出一层绿油油黏糊糊的东西，几只蚂蚁正围着那东西嗡嗡叫。

“嘿，这是……什么玩意儿？”李牧心里嘀咕着，伸手想拿起来仔细瞅瞅。刚一碰到那东西，一股子怪味直冲脑门，像是烂了八百年的臭袜子又混着半壶陈年老酒的味道。

“嘶……”李牧吓得把手缩回来，连声嘀咕，“妈的，恶心死我了，什么玩意儿这么臭！”他刚想骂骂咧咧扔了这破玩意儿，那绿油油的黏糊糊的东西突然像活过来似的，猛地往他手背上窜了一下！

李牧“哎哟”一声，低头一看，手背正中心，鼓起一个小包，还隐隐约约在发红。他慌了神，这玩意儿，莫不是有毒？

就在这时，更邪门的事儿发生了。那小包突然开始扩大，像是要爆开似的，里面的液体开始咕噜咕噜冒泡。李牧吓得往后一跳，以为是要炸开，结果，一点动静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