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但慕寒洲显然没那么闲。他斜倚在办公椅上，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下唇，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剜过来剜过去，最后定在云楚薇桌上那杯冷掉的咖啡上。

“嫌我烦？”他声音低沉，裹着某种淬了冰的嘲讽，“云小姐，分手这么久，您这记性可真好。”

云楚薇正低头整理文件，闻言手一顿，慢悠悠抬起眼，没带半点情绪：“慕总，您觉得呢？”

慕寒洲挑眉，嘴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点。“嫌我烦？”他往前挪了两步，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像块裹着糖霜的寒冰，冻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凉。云楚薇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肩膀撞到身后的椅子，稳稳当当坐住了。

她没动，也没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像只被打扰了进食的猫，眼神清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疏离。

慕寒洲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股无名火更甚。分手是他提的，说云楚薇太娇气，配不上他。当初云楚薇哭得梨花带雨求他，他铁了心断了联系。可现在，他反悔了。

这女人身上那股子清冷劲儿，还有偶尔流露的脆弱，明明该让他烦躁，却让他心里痒痒的，像猫抓着似的，怎么也按捺不住。

“慕总，您有话直说。”云楚薇伸手拿起外套，随时准备走人，“我还有事。”

“补偿。”慕寒洲截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三千万。签了字，这婚事就算彻底了了。”

云楚薇动作一滞，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慕总，您这要求可真够大胆的。当初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改变主意了。”慕寒洲靠上前一步，几乎是贴着云楚薇坐着了，逼得她呼吸都有些困难，“云楚薇，这三个月，我天天都在想，当初是我眼瞎了。”

云楚薇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眼神复杂得很，有后悔，有贪恋，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像是溺水的人，死死抓住了一根稻草。

她心里咯噔一下。这男人，该不会是后悔当初自己说的那些狠话了吧？

“慕总，”云楚薇后退半步，拉开一点距离，“您这哪是后悔，您分明是发现我没那么容易甩掉。”

慕寒洲低笑一声，带着自嘲：“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