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吧嗒吧嗒吸着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小子，跟刚出窑的烧饼似的，脸都红透了。”她把烟锅子往炕桌上一顿，火星子“滋啦”一声蹦老高。“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磨磨唧唧的，活像揣了只兔子在怀里，蹦腾得人心烦。” 马小河被老娘这么一催，那股子憋屈劲儿更上头了。他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娘，事儿……事儿大发了！” “磕碜！”老娘哼了一声，斜睨他，“还能天塌了？怕不是又跟哪个野丫头厮混，惹了事？” 马小河的脸更红了，赶紧摆手：“不是不是！跟那事儿没关系！是……是那破画！它……它好像活了！真的活了！” 老娘“腾”地一下坐直了，烟锅子差点没拿稳。“啥玩意儿？你小子吹牛也没这么吹的！画能活了？你那破画啊？几百年了，就是块板子，字儿画儿都模糊成粥糊了，连块正经木头都算不上！” “是真的！”马小河急得差点跳起来，“我亲眼看见的！今儿早上，我揣着画在镇子东头‘捡漏’，遇见俩扛箱子的，说是给城里啥博物馆送展品，也不知真假。我瞅着那箱子没锁，就顺手……就顺手摸出来了块‘板砖’，嘿嘿，其实就是那画，不过它……它自己动的！” 老娘皱着眉头：“自己动的？你掐没掐自己？” “没掐！”马小河肯定地说，“就那么回事儿，那画自己往我手里蹭，我都差点拿不住！我怕被人看见，赶紧揣兜里跑回来了！” 老娘沉默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你小子……你小子是捡到宝了还是捡到鬼了？！” “宝……还是鬼？”马小河自己也说不清，但他觉得心里头沉甸甸的，像揣了块烧红的炭，“我估摸着，那画里头，有古怪！” 老娘吧嗒吧嗒抽着烟，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她想起马小河小时候，就爱捧着那块破木板，磨磨唧唧跟它说话。那时候她还嫌他傻，说他kter是块没用的烂木头，能当柴火就算捡了便宜。 谁知道，这破木头，还真能“捡”出事儿来。 “行了行了，”老娘把烟锅子往地上一扔，烟灰“簌簌”往下掉，“甭杵在这儿了，你爹地刚从山上回来，正蹲猪圈呢，您赶紧去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