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正坐在炕头抽烟袋呢，烟锅子烫得能滴水，她吧嗒吧嗒吸着，眼角余光就盯着马小河。这小子从早上就猴急，颠颠儿跑出去，转悠了一上午，这会儿脸红红的，看气势是非要把那事儿说了不可。

马小河搓了搓手，走到炕桌边，拿起碗就喝了一口，烫得他直哈气。“妈，热……不过您得信我，这次是真逮住机会了。”他舔了舔嘴唇，挺直腰板，“王掌柜那铺子，今儿个出了件宝贝，是个西洋玩意儿，水晶玻璃做的，跟冰块似的，透亮透亮的，里面还养着两条小鱼，活的！”

老娘把烟灰磕在地上，心里直打鼓。“西洋玩意儿？能值几个钱？”她声音有点压低，怕是又要被马小河给坑了。

“值钱值钱！”马小河急了，指着一旁还攥着的那件东西，“您摸摸这个，冰凉冰凉的，比那劳什子玉还透！王掌柜说，这是西洋人弄出来的，叫啥琉璃鱼，能映出人影儿来，还能自己动！他说城里有个大富商正找呢，出了五百两银子都没人要，最后抵给王掌柜五十两银子，就图个新鲜。”

老娘眼睛瞪圆了，五十两？这可不是小数目了。她蹲下身子，伸手就想去摸那琉璃鱼，被马小河给拦住了。“妈，这手脏，您别碰，我擦干净了。”

马小河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手帕，把琉璃鱼仔细擦了擦，递到老娘眼前。老娘眯着眼睛看了看，果然，那水晶玻璃里面的两条小鱼，正悠闲地吐着泡泡，水珠子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活了？这……这怎么可能？”老娘忍不住激动起来，声音都变调了，“我在戏文里也见过，说那是仙家宝贝，还能映照未来，不会真有这等好事？”

“谁知道呢，反正人家王掌柜就那么说的。”马小河嘿嘿一笑，“关键是，那大富商看不上眼，就五十两银子出了手，您说，这能 sera，遇上个识货的某少奶奶，岂不是能换个好价钱？”

老娘低头又看了看那琉璃鱼，鱼儿在透明的 Balls 里转着圈，像两条小小的金龙。“五十两……够我们下半年嚼谷了。”她叹了口气，心里就开始盘算，“可这玩意儿看着也娇贵，万一给磕坏了，或者那鱼死了，咱们找谁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