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河放下粥碗，脸皮子有点发烫。他不是怕老娘揭不开锅，主要是这半碗粥，从早上Que到晚上，就这温度，搁谁心里不得憋得慌。他清了清嗓子，走到炕边，朝老娘嘿嘿一笑，尽量把那点别扭劲儿给挤出去：“妈，我看这事十有八九成了。老村长那可是实诚人，他说了算。”

老娘马秀英正坐在炕头发呆，听见儿子这话，枯瘦的手指头顿了顿，歪头瞅了瞅儿子：“成了？你说你，连个准话儿都拿不定。要真成了，你老娘我还能不得劲儿？”她顿了顿，叹了口气，“就是人家图你画里的东西，到底是个啥玩意儿，咱也别瞎猜了。”

马小河嘿嘿一笑：“我咋瞎猜了？那东西邪乎，我哪懂。老村长说了，得找个懂行的人。咱家就剩你这个老古董了，能认出点啥，那也成了一步。”他心里嘀咕，老娘这老太太，明明就是想了解，又怕担惊受怕。

“行了行了，知道了。”马秀英摆摆手，声音低沉，“你少在我面前绕弯子。到底咋回事，就说清楚。”她心里清楚，这事儿要真成了，家里这光景怕是真能换个天。可转念一想，这画里的东西要是邪乎，那又另当别论了。她五岁的女儿马小雪，正是跟人打闹的年纪，要是沾染上什么邪性，那可就糟了。

老娘这顾虑，马小河咋能不明白？他压低声音：“妈，你就当是走运了。老村长说，那东西是个宝贝，能让人走好运。咱家要是摊上这好事，还能揭不开锅？”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老村长还说，他有个亲戚，在城里的onie艺院当老师，肯定会懂那画里的东西。”

“哟，还有这么一出？”马秀英眼睛一亮，“艺院？那可是个稀罕地方。”

马小河嘿嘿一笑：“可不咋地？老村长说了，到了城里，得马上去找那位老师。他说，那老师是个高人，能看出画里东西的真假。”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马秀英摆摆手，“你少跟我绕弯子。这事成了，你当哥的，可得担起个责任来。”

马小河连连点头：“是，妈，我担得起。”

就在这时，马小河突然想起一事，脸色微变。他急匆匆地跑去翻箱倒柜，终于在一个破旧的木箱里翻出一件东西——那是一本泛黄的旧书，书页已经有些破损，但依稀能看出书名：《天马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