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河叹了口气，把手里那半碗剩饭扒拉了两下，扒拉完了又觉得不过瘾，抄起筷子尝了一口，是凉的，而且还有点馊。他皱了皱鼻子，把筷子往桌上一杵，咕咚灌了口凉水，凉得他激灵了一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爹给他盛饭的时候就说，今儿个家里有点紧巴，就剩这半碗了。马小河理解他爹，谁家日子好过啊，他爹在外头跑工地，风吹日晒的，挣点累钱不容易。可理解归理解，肚子是实的，饿了就是饿了，尤其是刚干完农活，浑身酸疼，肚子空得咕咕叫，那感觉简直要命。

马小河放下碗，盘腿坐在炕上，眼神有点飘忽，盯着屋顶上那几个窟窿。那窟窿是他奶奶当年用碎瓦片补的，补了又漏，漏了又补，现在看着跟几只黑眼睛似的，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屋外头刮着风，呜呜地响，把窗户纸刮得哗啦哗啦直响，像是有人在他耳边说话。

马小河今年十七，正在上初二。按说这年纪该是蹦蹦跳跳，对未来充满幻想的时候，可他好像总是缺了点精神，眼神也没别人亮。不是他懒，是他觉得没盼头。家里穷得叮当响，爹娘为了让他能继续读书，拼命干活，他看着心疼，也觉得对不起他们。可读书又不能当饭吃，以后怎么办？他没有想明白。

"唉..."

马小河又叹了口气，翻身往炕角里缩了缩。他身上盖的那床被子是奶奶给他缝的，棉花软是软，就是有点薄，风一吹，他能感觉到冷飕飕的。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肚子又咕噜了一下，提醒他还没吃饱。马小河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琢磨着明天白天去镇上赶集的事。赶集的时候，他有时候能在街边上捡到点别人不要的破烂，虽然卖不了几个钱，但总比没有强。有时候运气好，还能捡到点什么好玩的东西。

比如上次，他在一个破布堆里，翻出来一个巴掌大的黄铜牌，上面刻着些他看不懂的符号，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他爹看了，说可能是某个老财主扔的废品，让他拿去镇上当废铜卖。马小河没舍得，偷偷藏了起来。这会儿想起来，他心里还有点小兴奋。

"得赶紧收拾收拾，晚上还得去村里老王家那边看看，他家的独轮车不知道符不符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