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征勒住马，甩了甩鞭子，心里盘算着。这马看着膘肥体壮，跑起来却是个慢吞吞的货色，估计是哪位大人物的坐骑被那厮顺走了，自己这回算是做了趟顺水人情，还欠了个人情债。前脚刚进城门，就见街上人扛着木柴，推着小车，一趟一趟往衙门附近送。

这烟火气儿，林征心里有数。乱世里，能吃上口热乎饭，扛着柴火当差，已经算是体面的活计了。他掸了掸马屁股上的灰，翻身下马，把马缰绳递给旁边等着的人，低声说了句：“劳烦了，这马送官府吧。”

那人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但也没多问，接过缰绳就往衙门方向去了。林征眯着眼，顺着人流往街角挪。他要做买卖，就得钻进这市井里，才能寻摸到机会。

转过几个街角，林征看见一家小面馆，门口揣着几张桌子，老板正哼哧哼哧地揉面。林征凑过去，递上一壶自带的茶水：“老板，来碗阳春面，多加点汤。”

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认出是昨天的熟客，便笑道：“林老弟，又来啦？好嘞！”

林征坐在桌边，看着老板下锅的面条，心里盘算着。他这次来扬州，不光是为了混口饭吃，还得找个靠山。曹老板是个人物，但关系网太大，自己这点微末道行，怕是插不上手。得先在本地扎稳脚跟，再图将来。

面端上来，汤头浓郁，面条筋道。林征埋头吃了两碗，抹了抹嘴，掏出几块铜钱：“老板，今天生意好吧？”

老板摇摇头：“还能怎么样？衙门派差，柴火价涨，进账少得可怜。”说着，他叹了口气，“最近城里谣言满天飞，说朝廷要派兵剿匪，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林征心里一动，剿匪？他想起之前听说的消息，江淮一带孙策、刘繇混战，朝廷确实派了点兵过去。但这消息传到扬州，却成了剿匪，怕是有猫腻。

他放下碗筷，沉吟道：“老板，您听说了没？朝廷派兵剿匪，可这江淮之地，谁强谁弱，朝廷又哪知道？”

老板眼神闪烁，低声道：“林老弟，你消息灵通啊。其实……”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是孙策手下的程普，想借朝廷的手，除掉刘繇。刘繇性子暴，手下也不稳，程普怕他哪天反了，先下手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