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征勒住马，甩了甩鞭子，心里盘算着。这马看着膘肥体壮，跑起来却是个慢吞吞的货色，估计是哪位大人物的坐骑被那厮顺走了，自己这回算是做了趟顺水人情，还欠了个人情债。

前脚刚进城门，就见街上人扛着木柴，推着小车，一趟一趟往衙门附近送。林征心里一咯噔，这阵仗不对啊。他加快步子，挤进人群，扒着肩膀往里瞧。

“张都尉，您添柴了啊！” “是啊，都尉大人升堂审案呢，这油锅得不停地烧。”

嘟囔声里，林征摸到腰间的柴刀。他想起那晚，在江边砍柴，差点被官府的巡逻队砍成肉泥。若不是这把刀，他怕是早成了刀下鬼。现在倒好，有机会抱佛脚了。

衙门前，几名差役正在整队，为首的一个拦住林征，抹了把汗：“这位兄弟，干啥呢？”

林征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绕开差役，蹲在墙角落。他注意到张都尉的衙门里，炊事房的窗口飘出黑烟，隐约有柴火味。他蹲了一会儿，终于等到衙门里出来个差役，便一把拦住。

“大官人，我砍的好柴，不信您闻闻。”林征把柴刀往前一递。

那差役瞅了瞅，又瞅瞅周围，含糊道：“得，先放这儿，大人升堂还有会儿。”

林征把柴刀插在地上，拎着柴捆，转身往衙门后院走。刚进后门，就见几个厨子围着块大木板，正杀得兴起。木板前摆着几头肥猪，旁边还堆着血淋淋的猪肝。

林征咽了口唾沫，悄悄退出去。他想起昨晚吃的那顿猪下水，胃里翻江倒海。去不了，去不了。他绕到炊事房，见火苗得劲地舔着锅底，几个厨子正用铁锨往炉里加柴火。

“嘿，新来的！”其中一个厨子眼尖，指着林征手里的柴。

林征嘿嘿一笑，把柴往灶膛里扔。柴火噼啪一响，升腾起呛人的黑烟。他往后退了步，使劲咳嗽。

“行了行了，够干了。”一个胖厨子抹了把油手，接过林征的柴刀，“你叫啥名？”

“林征。”

“得嘞，记下了。”胖厨子把柴刀往墙上一挂，“今天柴火不归你干，你去东边喂猪。”

“哎！”林征心里一喜，刚想点头，那胖厨子又补了一句，“不过得先帮厨子把猪喂饱了。”

林征嘴角抽了抽，他还是得干体力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