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挣扎着爬下床，脑袋还是昏沉沉的。她环顾四周，这是她租的小破屋，墙上贴着她自己抠图的海报，书架上塞满了便宜的二手书，桌角还有半杯喝了一半的咖啡，馊了吧唧的。

“林薇，醒了？赶紧穿衣服，老娘等着你一起吃早饭呢。”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在门外炸响。

林薇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声音……是她那个便宜闺蜜王莉。她顶着鸡窝头，趿拉着拖鞋，手里的煎饼果子油光锃亮的，一边走一边抱怨，“妈的，昨晚抢红包抢到凌晨三点，结果今早居然起得来，不错不错。”

林薇没好气地回她：“行了行了，知道了。快把门打开，我鞋都忘了换。”

王莉“啪”一声推开门，探头进来：“哟，还真醒了。行了行了，赶紧吧，食堂的早餐窗口快打烊了。”

林薇认命地跟着王莉走出小屋。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早餐综合征混合着劣质洗衣粉的味道。王莉一边吃煎饼果子一边抱怨：“这破食堂的豆浆，喝一口跟喝洗洁精似的，也不知道咱们企业的食堂改成这样之前是啥样的。林薇啊，你说咱们这工资，干啥干啥都抠抠搜搜的，有时候真是想……”

林薇心不在焉地听着，脑子里却一片混乱。昨晚加班回家路上，她被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撞飞了，然后……然后她好像就醒了。开玩笑，她堂堂林薇，名牌大学毕业，月薪过万，居然会被这种小场面终结？这不符合设定啊！

“林薇！你在听吗？”王莉一口豆浆喷出来，呛得直咳嗽。

林薇回过神，愣愣地看着王莉：“啊？在听。”

王莉翻了个白眼：“我跟你说，昨晚老李头又跟人谈合作了，听说这次能赚不少钱，搞不好以后咱们就得加班到天荒地老。你说你，连续加班一个星期，眼睛都快瞎了，人家就当体验生活呢。”

林薇皱着眉：“老李头又搞什么鬼？上次那个项目不就亏得底裤都没了吗？”

王莉拍了下大腿：“就是啊！我看他就是瞎折腾，咱们那么好的人，干嘛跟着瞎操心？等过几年你当上总监，翅膀硬了，肯定就能跟老李头分家了。”

林薇“嗯”了一声，没说话。王莉跟她说话，她 sporadically 回应两句，心里却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