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没动，眼睛就那么定定地看着陈默。空气里烟味有点重，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被盖住了不少，但就是能闻到他来了。“怎么着，躲着我？”陈默声音没什么起伏，伸手想把桌上的烟灰缸往旁边推推，手伸过去，又在中途停住，蹭了蹭苏晚放在桌沿的手背。

苏晚把他的手甩开，没说话，眼神有点冷淡。陈默挑眉，嘴角扯了个有点难看的笑：“行，有劲。行，我走。”他掐了掐烟头，把烟蒂扔进烟灰缸里，又弹了弹缸沿上的灰，这才转身。

“咔哒”一声，门被从外面锁了。

苏晚看着那道门，心口堵得慌。她不该这样，明明是他先说有事要谈的。可她就是气的慌，气他自顾自地来，气他来了也不知道先说两句软话。结果呢？弄得这么别扭。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是陈默发来的信息：“晚上有空吗？有点事想跟你说。”

苏晚盯着那行字，没什么反应，把手机塞回包里，靠在墙边慢慢滑坐下来。地上全是散落的烟头，她随手捡起一个，烟蒂已经凉了。

她到底想什么呢？苏晚自己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她和陈默在一起五年了，这五年里，他们吵吵闹闹，分分合合，可从来没像今天这样。今天，陈默说话是冷的，走的时候也是冷得像个冰块。

至于她，她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明明还想他，明明还不想和他分开，可一看见他那张脸，一闻到他身上那股混杂着烟草的味道，她就忍不住想发火。

“真是够了。”苏晚低声嘀咕了一句，把烟蒂摁灭在脚下，鞋底碾过去，碎成几截。

她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开始了，就很难结束。她和陈默之间，也是如此。他们相爱的时候，觉得天长地久，可一旦有了裂痕，就再也回不去原来的样子了。

苏晚看着窗外，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了。细密的雨丝打在玻璃上，发出一阵微弱的声响。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里，是刚从公司回来，还是直接从刚才那个餐厅出来的。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着。水是冷的，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想起陈默以前总说，喝冷水对身体不好，要多喝热水。那时候，她觉得他说的话都挺有道理的，可现在，她宁愿喝冷水，也不想再听他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