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没动，眼睛就那么定定地看着陈默。空气里烟味有点重，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被盖住了不少，但就是能闻到他来了。

“怎么着，躲着我？”陈默声音没什么起伏，伸手想把桌上的烟灰缸往旁边推推，手伸过去，又在中途停住，蹭了蹭苏晚放在桌沿的手背。

苏晚没躲，任由他指尖碰了碰，没什么温度的触感让她心里咯噔一下。她把目光转回他脸上，眼神有点散，像是没看清楚。“你来干嘛？”

“来看看你。”四个字，简单粗暴，就像他这个人，从没变过。陈默顿了顿，像是想找点别的词，最后还是没找到，又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里，他侧脸的轮廓模糊了点，但那道疤，在颧骨边上，像个小豆子似的凸起着，还是清晰可见。

那道疤是哪儿来的？苏晚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和陈默在一起的时候，好像就没怎么见过这个男人。后来他们分开了，听其他朋友零星提过，好像是……和以前的女朋友闹得不好，被人给划了。具体怎么一回事，谁也说不清。反正陈默那段时间状态很不对，后来就回来了，像变了个人。

苏晚不信陈默说的那些分手理由，但她也没资格去深究。他们早就结束了，结束了就是结束了。

“你烟头烫到手了。”苏晚忽然开口，语气有点哑。

陈默这才低头看看自己，指节上的确还有点焦黑，大概是刚才吸得太猛了。他“嗯”了一声，把烟扔进烟灰缸，缸里烟头已经快堆不下了。

“走吧。”陈默站起身，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苏晚也跟着站起来，没先动，就看着陈默。他今天穿的衣服，袖子挽起来，手腕那里露得比较多，那道疤……可以看见一部分。

苏晚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有点酸，有点涩。她往旁边让了让，没挡路的意思，但陈默还是停了下来。

“你看我干嘛？”陈默皱了皱眉，眼神有点不耐烦。

“没什么。”苏晚摇摇头，避开他的目光，“你……走吧。”

陈默没再坚持，转身往外走，肩膀垮垮的，没靠在门框上，也没敲门，直接从里面把门带上了。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被关上，心里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