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抿着唇，下颌线的弧度绷得死死的。她盯着陈默的侧脸，像要把那两人字都刻进脑子里去。他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指节因为刚才掐烟头，还带着点火气熏出来的发红。

“我来看看你。”苏晚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走廊里难听的消毒水味盖过去。

陈默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但转瞬就消失了，又恢复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我说苏晚，你可真是闲得慌。我在这儿躺着，碍着你什么事了？”

“不碍事。”苏晚避开他的目光，目光落在窗外。楼下的车水马龙，红的绿的，瞎忙活。那景色跟这儿一样，都没什么意思。

“那就好。”陈默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后别来了。我这儿不欢迎你。你来了，也是给我添堵。”

这话像根针，精准地扎在苏晚心口。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口一阵发紧。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再说点什么。可是，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默好像看她这样子，更加来气了。他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像是淬了冰，“哟，还哑巴了？怎么？是被我吓到了？”

苏晚猛地回头，撞进他冰冷的视线里。她想反驳，想骂他混蛋，想告诉他就算分手了，也不该这么讨厌她。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个轻轻的“呵”。

“我走。”她说完，不再看他，转身就往外走。脚步有些虚浮，像是里头被人抽走了筋骨。

走到门口，她才想起来自己没拿东西。营养液什么的，都是她刚来的时候带来的。她停住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陈默还坐在病床上，背对着她，肩膀微微耸动着。好像……在哭？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她不是没想过他生病是因为压力太大了，工作累垮的。可这一刻，看到他那样，她还是觉得心里一阵发酸。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鬼使神差地打了个电话。

“喂，林薇，”她声音有些抖，“我…陈默他好像生病了，在第一医院五楼。你…你来看看吧。”

挂了电话，苏晚才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在发软。她低着头，眼睛红红的，却是一个一滴眼泪都掉不下来。她只是觉得难受，一种从心底渗出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