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盯着他躲开的手，心里咯噔一下，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她刚要软着声音说点什么，陈默突然掐灭了烟头，语气冷得像冰碴子：“你来干嘛？医院不是挺舒服的吗？还专门跑来这儿装好人。”他指了指旁边的营养液，“谁用你送？就你贴心。”

这话像根针，扎得苏晚胸口发疼。她深吸一口气，扶着旁边的栏杆站稳，故意把声音放得又轻又缓：“我不是装好人。我……我就是有点担心你。”她说着，眼眶有点发酸，但死死咬着下唇没让眼泪掉下来，“你住院这么多天，家里……”

“谁让你管了？”陈默打断她，伸手想开门，“苏医生，您要是真关心病人，就好好管好自己。别在这儿影响我恢复。”他的态度 domineering 得让人火大，苏晚看着他被医院制服包裹的侧脸，想起前两天在医院走廊撞见林薇的时候，他看林薇的眼神，一模一样。

林薇，新来的实习护士，长得像刚才那个路过的女孩，皮肤白得发光，眼睛大得像星星。当时陈默看到她，嘴角明显上扬，还主动跟人家搭讪。苏晚走得慢了半步，撞见他俩靠得很近，林薇正笑得甜，陈默的手还停在半空，像要碰她脸颊。

苏晚那时没上前，只是站远了几步。后来才听护士说的，林薇是上个月刚调来的，家里好像遇到点困难，陈默帮她申请了贫困补助，还经常请她吃饭。苏晚当时心里不舒服，但没说什么。她以为陈默只是对所有人都这样，热心肠，人好人。

可现在看来……不是。

“我……”苏晚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我是不是不该管？”

“你必须管！”陈默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苏晚耳膜嗡嗡响，“你管得还不够多呢！我告诉你，苏晚，有些事你介入不了，不该碰的别碰！”

“我就是……”苏晚想说些什么，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陈默皱着眉，眼神里憋着火，伸手想擦她的脸，可苏晚猛地一缩，他手停在半空。

“我不想看到你哭。”陈默丢下这句，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苏晚靠在冰凉的玻璃门上，看着那一闪而过的监控摄像头，眼眶越睁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