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下意识摸了摸心脏的位置，有点闷。她赶到医院的时候，陈默正靠在墙边，闭着眼抽烟。下午的阳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长，烟头明明灭灭，像极了他现在的心情。

“咳咳……”苏晚清了清嗓子，走了过去。

陈默眼睛没睁开，声音却有点哑：“又来送营养液？”

“嗯，”苏晚把保温桶放在他脚边，“医生说你低血糖，又不好好吃饭。”她看着他衬衫前襟的烟灰，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你怎么又不听话？说过了，别抽。”

“烦。”陈默终于睁开眼，眼神没什么温度，像看一个陌生人。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医生推门的声音。两人都默契地安静下来，等医生检查完病人，交代了注意事项，才转身离开。

“医生怎么说？”苏晚忍不住问。

“没事，就是感冒，加上有点累。”陈默掐了烟头，在烟灰缸里碾灭，“你别天天往医院跑，影响你工作。”

“我……”

“行了。”陈默打断她，语气不耐烦，“我烦。”

苏晚张了张嘴，想说她只是关心他，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看着他烦躁的样子，她又觉得委屈，眼眶有点热。她吸了吸鼻子，别过脸去：“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陈默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他想起那天在公司楼下，她也是这样，突然就不说话，扭头就走。当时他还乐了，觉得这小妮子挺别扭的。现在看来……好像自己欠了她的。

他拿起保温桶，走到门口的时候，才想起自己没穿外套，春天的晚风有些凉。苏晚折返的时候，看到陈默单薄地靠在墙边，手里紧紧抓着保温桶。

“我让你拿的外套。”苏晚把外套递给他。

陈默接过外套，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把下巴稍微抬了抬，算是谢谢了。苏晚看着他，突然有点心烦意乱。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知道他们已经走不下去了，为什么看到他受伤的样子，还会这么难受。

“我先走了。”苏晚顿了顿，补充道，“加完班，明天还要早起。”

“嗯。”陈默应了一声，看着她转身离开，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保温桶，又看了看空荡荡的病房，心里一片荒芜。

他知道，有些东西，再也回不来了。他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