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林越又喊了一声，声音嘶哑得像破锣。老头闻言，慢悠悠地搁下烟杆，眯着眼打量他。那眼神，不慈祥，也不凶，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好像林越是个什么稀罕玩意儿。

"渴坏了吧？" 老头咧嘴一笑，露出几根掉牙的黄板牙，"喏，壶里瞅着还有点热乎..."

林越挣扎着想坐起来，浑身酸软无力，脑袋里却嗡嗡作响。他伸手去抓老头递过来的水囊，手指却抖得跟筛糠似的。

"稳住，小子。" 老头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力道不轻，却又不至于让他疼,"初来乍到，先养养精神。" 说完，竟自顾自又点起旱烟，吸了一口，然后才把水囊塞到林越手里。

林越接过来，送到嘴边一仰头，凉丝丝的羊奶顺喉咙滑下，顿时舒服了不少。他喘了几口气，这才注意到自己正身处一个破败的山神庙。

泥土地板上铺着一张干草，硬得硌屁股。四周墙皮剥落，露出里面黑灰的泥土。唯一的亮色，就是神龛里那尊泥塑的土地爷，眼睛空洞洞的，嘴角还咧着，像是刚被人揍了一顿。

"这是哪儿..." 林越喃喃道，头痛得更厉害了。

老头没回答，只是往里又扫了一眼，突然"嘶"了一声："坏了！"

林越心里咯噔一下："又怎么了？"

"你那身伤..." 老头皱着眉头，目光在林越身上转了两圈，"来得太蹊跷了。"

林越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除了几处破口子，更多的是诡异的红斑，像蚊子包似的，却又不痒不痛。最邪门的是胳膊上那道口子，明明不深，却流着黑血，渗出来的一滴，竟在空气中凝结成个小水洼，通体漆黑如墨。

"毒！是剧毒！" 老头猛地一拍大腿，"这毒邪门得很，专攻经脉。当初在黑风寨见过两次，一次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总之，死不了人，但要不好受。"

林越听得一知半解，只觉得浑身发冷。

"先处理伤口。" 老头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这是解药，不过压不住症状，能缓一缓。要根治，得找解药草..."

话音未落，庙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谁？！救命啊！有妖怪！"

林越和老头的脑袋同时嗡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