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睁开眼，脑袋还是嗡嗡的疼，像是有人拿着铁锹在里面反复刮。他皱着眉头，视线模糊地盯着茅屋那破旧的屋顶。风呼呼地刮着，茅草被吹得东倒西歪，屋檐下的破瓦大多是歪的，雨水要是大了，怕是得直接往屋里灌。

"醒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林越耳边响起。

林越猛地一颤，靠在墙根的手握紧了，指节发白。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妇人正站在茅屋门口，脸上带着明显的憔悴，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精明。妇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麻布长衫， ground色的，看不出年份，右臂上还打着虬结的疤痕，像是工伤或者自残留下的。

"水..." 林越喉咙干得冒烟，嗓子像是被沙子堵住了。

妇人动作麻利地端了个破陶碗进来，碗底还有几道刮痕，显然是用了很久。她把碗往林越面前一放，自己则退到一旁，眼神落在林越脸上，细细打量着。林越瞥见陶碗里盛着半碗浑浊的水，漂浮着几片野菜叶子，闻起来带着一股子泥土的腥气，倒也甘之如饴，仰头便灌了几口。

水顺着喉咙滑下，像是滚油一样熨帖了干渴的喉咙。林越靠在破旧的墙根上，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里逐渐恢复的力气。他记得很清楚，是被人从江里捞上来的，浑身湿透，口吐白沫，当时以为要死在冰冷的江水了。还是这位妇人，把他拖进了这破茅屋里，硬是喂了他三天水，才让他勉强活了下来。

"你是谁？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林越睁开眼，问道。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追捕一个犯了事的修士，一掌拍飞了对方，结果被对方的护身法宝反震，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妇人似乎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并不意外，她叹了口气，用布满皱纹的手指点了点林越的额头："醒了就好。你昏迷了三天三夜，若不是老身搭救，你这命早就扔在长江里喂鱼了。"

林越眉头紧锁，他记得自己昏迷之前，分明是在一片荒草丛生的山坡上，眼前是这位妇人和一间破茅屋。可现在他坐起身，视野里远处的群山，近处的茅屋倒也如出一辙。难道自己只是做了个梦？可脑袋里残留的痛楚又那么真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