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他媳妇儿，今天又出事了。

死在自家炕上，脸发紫，嘴角还挂着血沫子。活人怕是都干不了这活儿，老两口子进去一看，直接炸锅了。

“警察！警察快来啊！俺媳妇儿……俺媳妇儿死了！” 老王哆哆嗦嗦报的警，话都说不利索，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就那根老烟枪，撂在一边，“你们可得给我查明白了，不能让她……让她不明不白地就去了！”

来的正是苏晚。

法医大学的系花，也是顶好的法医，人称三小姐。这外号怎么来的？没人说得清，总之在道上挺响亮。苏晚这姑娘，冷着脸，火眼金睛，解剖刀拿在手里跟玩儿似的，没她破不了的案子。

“怎么回事？” 苏晚摘了副黑框眼镜，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比手术刀还锋利，“先别慌，慢慢说。”

老王跟他老伴儿对视一眼，又都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老伴儿眼圈红红的，直掉泪，“俺俩早上起来，就听见炕底下有动静，下去一看……我的老天爷，就那样躺着，一动不动。”

“那你们就喊她？” 苏晚克制的语气里带着点不耐，“死人是喊不醒的。”

老伴儿哭得更凶了，“俺俩……俺们以为她起夜呢，谁知道……谁知道就那样了！”

苏晚不说话，嘀咕了句，“起来穿衣服吧，都一股味儿了。” 这话自带嫌恶，老两口子赶紧手脚麻利的穿戴。苏晚自己则掏出笔记本，开始记录，笔尖在纸上沙沙响，效率极高。

屋子不大，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像是放了很久的咸菜混着血腥味儿。墙角有个黑布袋，里面哗啦响，不知道装着啥。

“死者江翠花，对吧？” 苏晚合上本子，走到墙角，“这边。” 她示意那袋子，“打开。”

老王和老伴儿面面相觑，但还是照做了。里面露出一双鞋，脚尖还沾着点暗红，像是干涸的血迹。

苏晚弯腰，蹲下身，手指戳了戳炕边的土，“没脚印？”

“没……没注意啊，当时都吓傻了。” 老王结结巴巴。

“行。” 苏晚又站直，眼神扫过炕沿，“这个案子，有点意思。”

她拍了拍手，“我先检查一下尸体，你们在外面等着。别动任何东西。”

老王还想说什么，被苏晚抬了抬下巴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