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手机屏幕暗下去，只有电量显示幽幽亮着。沈知意盯着那个刚消失的震动，手指在空气里抠了半天，最后摸到手机边缘又皱了起来。

顾衍。

那个名字像颗糖，甜得发腻，现在却黏在鞋底，甩不掉。她猛地站起来，差点撞到旁边的办公桌。杯子哗啦一响，她手忙脚乱去扶，结果墨水蹭了手背一抹。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举手，“我、我去趟洗手间。”

面试官是个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此刻正拿着简历出神。沈知意溜达过去，心里乱麻一团。重聚大学同学群里炸了锅，照片被疯狂转发，底下全是“卧槽”“这谁啊”“我老婆”之类的惊叹。当然，也有几个阴阳怪气的，说她是“金子掉在土里发亮”。

沈知意火气“噌”地一下上来了。她干嘛要躲躲藏藏？考公上岸不容易，辛辛苦苦刷题刷到现在，不是为了当个透明人。她深吸一口气，掀开水杯，抿了口水，声音尽量平稳：

“面试官您好。我叫沈知意，毕业于XX大学XX专业……”

她语速平缓，条理清晰，争取把简历讲得漂亮点。可脑子里却全是顾衍那张脸，他眼神很亮，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跟高中暗恋对象还挺像。

“知意啊，你……”面试官似乎想说什么，但被旁边人拉了拉袖子。

沈知意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那人是她爸还是她妈。果然，几秒后，面试官哈哈笑了两声，又假装严肃，清了清嗓子：“沈小姐，你回答得很好，专业知识扎实，应变能力也强……”

“嗯。”沈知意点点头，偷偷咽了口唾沫。

结果出来那天，她果然被刷了。HR小姑娘递回来一份纸，上面是“因岗位特殊，综合考虑”之类的行话。沈知意捏着那张纸，坐在工位上，看着窗外车水马龙。

手机“叮”地一声，是江月发来的消息。

【宝贝！怎么样？恭喜你上岸！】

沈知意回了个“还行”。她想说“现实中潦倒”，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江月那边日子挺滋润，她要是乌鸦嘴，小心惹人烦。

老师发消息问她关于面试的反馈，沈知意仔细回忆。中途好像有人举手，问了她一个关于政策实施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