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咽下最后一口肉夹馍，抹了把嘴。桥洞里垃圾堆着，有个啤酒瓶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咕噜噜响。他蹲在角落，手机屏幕还亮着，那道裂口像张不大不小的嘴，咧着。

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林凡懒得去寻充电器，揣兜里的事就完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准备回家。今晚加班，老板眼神毒辣得很，全公司就他熬得晚。

路过河堤，看见两盏路灯的光晕在水面晃荡。晚风一吹，水波粼粼的，倒影拍打着岸上。林凡没在意这些，低头捡了个空塑料瓶，想扔进旁边草丛。手刚碰到瓶子，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地响了一下。

不是震动，是那种老式诺基亚响铃的感觉，短促、急促，还带着杂音。林凡一愣，掏出手机一看，屏幕果然亮着。电量只剩一杠，居然还能响？

他点开来电显示，陌生号码。一串乱码，根本打不出的字符。林凡皱眉，估计是广告推销，或者诈骗短信。他正准备关掉，号码又亮了一次，这次屏幕上多了个图标——像个小齿轮，中间有个不完整的圆。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玩意儿邪门。他拆过旧收音机，知道那种简陋的电子元件能产生随机信号。可这手机是智能的，哪来这种破铜烂铁的杂音？他下意识把手机往耳边凑。

「咔嚓……」

又是一声类似摩擦的声音，比刚才更清晰。紧接着，手机屏幕上的齿轮图标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周围的空气似乎也跟着晃了晃。林凡眼前发黑，脖子那股凉意突然变成了刺骨的寒风。

他猛地后退几步，撞在水泥墙上。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碎成了更密集的蛛网。齿轮旋转声也消失了，只剩下那股寒意。林凡打了个哆嗦，弯腰想把手机捡起来，手刚碰到屏幕，那股寒意立刻窜进他脑子里。

像是有人用冰冷的针扎了他太阳穴，一阵眩晕。他眼前白茫茫一片，耳边嗡嗡响。等他回过神，发现自己站在桥洞外，手里空空如也，只有那串乱码号码还烙在手机屏幕上。

林凡摸了摸太阳穴，嗡嗡直响。他晃了晃脑袋，路灯的光晕在水面上的倒影突然变得扭曲。那倒影里，似乎有个人影一闪而过，穿着白衣服，拎着个黑布包，正朝着河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