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哭得声嘶力竭，跪在泥地上直晃悠，连李家婆娘那泼妇都看不下去了，抹着口红的手在桌上拍得啪啪响："老娘跟你说，光哭有屁用？你男人是上吊死的，李家上下都传得烂街了！你这小寡妇，赶紧滚回你的破屋子去！"王氏脸煞白煞白的，死死咬着嘴唇，眼泪把衣襟都浸湿了一片。

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清朗的读书声，"关关雎鸠，在河之洲..."一个穿青衫的少年踩着青石板走来，手里还捧着本《诗经》。他约莫十六七岁，文生气质十足，只是眉间带着点婴儿肥，看着有些傻气。少年听到骂声，好奇地踱步过来，刚想问"这是怎么了"，就看见王氏满身泥的样子，顿时愣在当场。

"哎哟我个去！"少年叫得比谁都响，从袖里掏出块帕子递给王氏，"这位娘子，您没事吧？"他说话甜得发腻，眼睛又亮又圆，活像个刚出窝的小麻雀。王氏慌忙摆手："我没事！"

"那您怎么..."少年凑近了些，突然打了个冷颤，后退半步，"这地上凉气重啊！"他挠挠头，"我叫李文轩，刚从县学回来。刚才听见有人哭得这么伤心..."说着眼睛就红了，"要是娘子您需要帮忙，只要说句话..."

"滚开！"李家婆娘这才瞧见这书生，立刻像母狼似的扑了上来，"你个读书人少管闲事！再看老娘扒了你的皮！"书生吓得往后一蹿，手里的书"啪"地掉在地上。他慌乱地捡书时，裤脚被脏水沾湿，袜子也露出个破洞来。

王氏心里咯噔一下，这李文轩看着人畜无害，可要真动起手来...她突然想起什么，死死盯着少年，"你丐不丐啊？"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书生被问得莫名其妙，挠挠头："我？我不丐啊..."正说着，巷口又传来一阵喧哗。

来人是个算命的瞎子老头，敲着竹竿进门："天机不可泄露...哎呀！"老头刚一探头，就被李家婆娘一把揪住衣领，"你这糟老头子，上次算的命你们信不？现在李家日进斗金，全靠你这瞎子！"瞎子老头一脸生无可恋："老夫就说了，你们不信...哎哟我的老腰啊！"

王氏看着眼前这乱摊子，突然笑了："李家婆娘，我这小寡妇伺候你儿子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