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第三日，就给李舒来了个下马威。

“给奴婢掌嘴！”

前朝太后，当今圣祖母，立于凤仪殿前阶上，一身玄色宫装衬得她面色愈发阴沉。她指尖捻着一只鎏金凤簪，在微光下闪着刺眼寒芒，声音尖利得能冻死人。

李舒站在丹墀中央，玉敛尘眉微蹙，瞧都不瞧那簪子，直接躬身：“民女知错，请太后息怒。”

一群宫女太监围在身后，瞠目结舌。这是哪来的新人？太后发话了，还不跑？

“知道错？”太后冷笑一声，将簪子往地上一摔，“就你这德行，倒贴都没人要！本宫倒要问问，你一个罪臣之女，来此做什么？莫不是想借这宫墙，攀附枝头？”

李舒手肘微抬，挡住了旁边探头的宫女视线，慢悠悠道：“民女入宫，只为求一个清净之地，安度余生。”

太后猛地瞪眼，仿佛不信自己听错：“清净？安度？你以为这宫里是什么地方？是清净苑？是你李家能踏足的吗？！”

旁边走过来两个内监，捧着册文书录，禀道：“太后娘娘，这是新编的宫规，奴才们刚誊录完毕。”

太后接过，眼尖扫到末尾一行小字，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李舒脑内飞速运转。

她不是什么罪臣之女，而是前朝宗室，被贬入宫的另类。至于清净地，她早就安排好了，一个远离权力中心的偏僻宫苑。

“民女认罪。”李舒垂眸，声音依旧不疾不徐，“但宫中事，自有宫规，还请太后按律法处置。”

太后气得手指发抖，却碍于她身份又不敢太过。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祖母，皇阿玛，皇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男子在宫人簇拥下步入凤仪殿。他身着月白常服，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得近乎苍白，眉间一抹朱砂痣更添几分邪气。正是当今陛下，不过二十出头，却自有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

“皇兄。”太后收敛怒色，请了个安，“臣妾正罚新人，让他长长记性。”

皇帝眸光扫过李舒，只冷冷一瞥，便移开视线，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她叫什么？”

“民女李舒。”

皇帝微微颔首，对内监吩咐：“收起规矩，带她去浣衣局，选个好差事做。”

太后又惊又怒：“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