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热的午后，阳光像融化的金子，糊了一地。苏家老宅的后院，知了声嘶力竭地叫着，把人脑子都热得发蒙。陌素端着一盆刚泡好的龙井，KeyPress疼得她直龇牙，腰酸背痛得像被自行车撞过。她往亭子里一瞧，好家伙，清越那小子正单腿跪地，手忙脚乱地拧着竹席子上的水珠，额头上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甩也甩不掉。

“小祖宗，你又打算跟谁玩水？”陌素提高音量，怕他听不见，又怕吵到他。她挪着小短腿，盆里的水纹丝不动地晃荡着，像她此刻的心事，乱糟糟的。

清越闻言，猛地回头，眼睛像被蚊子叮了，又亮又毒。他放下手里的活计，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得晃眼的牙齿：“嫂子，你终于来了。再不来，我这就跳进这池子了。”

陌素翻了个白眼，骂道：“胡说八道！这儿水凉，你掉进去也得折腾半天。”说罢，她走过去往他脚边一蹲，盆往旁边一放，手起盆落，“啪”一声，精准地浇在清越的裤脚上。

清越凉意一瞬之间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脸色顿时煞白。他跺着脚，声音都变了调：“陌素！你……”气得手指直抖。

陌素捂嘴轻笑，也不躲，反而用手指戳了戳他发红的脚踝，故作可怜地说：“哎呀，这么热的天，你不减减火，我减给你？”

清越咬着牙，脸涨得像炭火。他伸手就要去抢那盆水，却不小心碰倒了陌素的茶杯。杯口不大，但水是热的，不偏不倚，全泼在了陌素的裙子上。

陌素闷哼一声，浸湿的布料紧贴在身上，黏糊糊地难受。她脸色一沉，把脸扭到一边，那小模样委屈极了。

清越这下彻底傻了眼，他慌忙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帮她拍裙子上的水，嘴里则不停地念叨：“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他手温热，碰到她的地方，陌素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行了行了，知道错了就赶紧擦，别耽误我干活。”陌素不情不愿地挪开，却没走远，就站在他旁边，目光似水的看着他被弄得手忙脚乱的样子。

清越后来是怎么擦干的，陌素没注意。她只记得，最后清越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声音低沉地问她：“陌素，你什么时候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