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把烟屁股往地上一丢，尖儿朝上，狠狠碾了两圈。他站起身，踱到村口水泥路上，一把拦住了正要拐进田埂的叶凡。

“叶凡啊，你小子回来干啥？”王铁柱揉着下巴，眯着眼打量，“外头好着呢，回来图啥？还背着个破包，不像来干正事的。”

叶凡被他拦下，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解释，却见王铁柱身后不远处，几个扛着锄头、牵着土狗的年轻后生围了上来。领头的是村口开小卖部的郭婶儿子，外号“傻柱”，此刻咧着嘴，一脸不屑：“哟，这不是城里回来的大学生吗？还背个行囊，准备挨家挨户推销红薯片啊？”

周围几个年轻人也跟着哄笑起来，七嘴八舌地起哄。

叶凡哭笑不得，刚从城里回来没几天，这村里人真会玩。他耐心解释：“我回来办点事，顺道看看大家。”

“办啥事？”傻柱凑近，凑近，干脆把脑袋都探过来了，“不会是想搞啥名堂吧？上次你教隔壁小芳识字，我就觉着你不对劲。”

叶凡有点无奈，这村里人对他的态度，总像隔着一层纱。他抬手示意，目光朝身后那望不到头的葱郁山岭扫去：“我缺点药材，想去山里转转。”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老者眼神都亮了。其中一个拄着拐杖，背着手的老头，正是前阵子喝醉了找他理论的赵四爷的爹，他慢慢悠悠开口：“城里来的大学生，识得多少草药？山里东西邪性得很，不是闹着玩的。”

王铁柱在一旁搭腔：“可不是嘛，叶凡，你忘了那年赵四叔中暑，差点没命？山里的野葱都救不了。你要是找药材，不如直接让我去镇上代购，省得折腾。”

叶凡心里清楚，村里人刻薄，但也是出于关心。他清了清嗓子，认真道：“我懂规矩，不会乱闯。再说，有些城里买不到的药材，山里或许能找到。”

傻柱还是不信：“吹牛！你连兔子都打不到，还山里药材？我看你是想借机进山采风呢！”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叶凡，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支雪白的东西来。众人定睛一看，竟是一支一人高的毛笔，笔杆上还缠着红布，一看就不是凡品。

王铁柱“咦”了一声：“这是……笔？啥玩意儿？”

叶凡也不多解释，擦了擦笔头，对着天空虚空一顿，轻轻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