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坐在电脑前，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蟑螂，爬来爬去，看得他眼晕。这活儿是他接的第一个外包项目，老板嘴皮子抹蜜似的说了半天，说好说歹把他哄来了。结果呢？接手的时候就是一摊烂泥，前任跑得比兔子还快，留下个半成品让他接着画。

他点开项目文档，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各种需求说明，什么“用户友好”，“响应速度要快”，还有一堆他看不太懂的英文术语。老王他不是没学过，就是这玩意儿太抽象，跟他在老家修车、跑业务不一样，这叫“互联网思维”。

“妈的，这啥玩意儿。”老王把脑袋往椅背上一磕，腮帮子跟着一抽一抽的疼。他试着敲了几行代码，屏幕上立马跳出几个红色感叹号，像是在嘲笑他：“看，你这废物点心，连这段都写不对。”

他坐了不到十分钟，后背就出汗了。不是热，是紧张。他想起老板那张笑眯眯的脸，说什么“年轻人，多学学，以后有奔头”。老王当时还暗自给自己鼓气，想着A城机会多，年轻人多，得多历练历练。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嫩了。

他揉了揉眼睛，眼睛不舒服是因为太长时间盯着屏幕，但也可能是因为心里慌。他想起老家，想起街角的二狗，那小子高中毕业就出去闯了，现在开个小饭馆，生意红火得很。老王自认学历比二狗高，可这工作呢，别说赚钱了，连个像样的客户都没见过。

“算了，先睡一觉。”老王打了个哈欠，屏幕上那些代码还在跳舞。他关了电脑，躺到床上，可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些感叹号，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吵得他心烦。

第二天早上，老王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他揉着眼睛去开门，门外站着个穿着西装的人，领带打的歪歪扭扭。

“你是老王？”那人说。

“我是，有事？”老王心里咯噔一下，直觉告诉他不妙。

“这个项目我们不要了。”那人说，语气生硬得像根冰棒。

老王愣在原地，手里的矿泉水差点没拿住。他看着来人，又看了看手里的合同，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雷劈了一下。

“为啥？”他结结巴巴地问。

“不为啥，”那人挥了挥手，“我们找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