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歌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回家，裤脚都洇湿了一大片。雨好像没要停的意思，哗啦啦顺着屋檐往下淌，像是要把这破旧的老街给冲垮了。她缩着脖子，怀里揣着那个男人硬塞给她的铜钱，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刚才有人从柜台底下爬出来的狼狈样。

“林锦歌！”一声清冷的男声从街角传来。

林锦歌的心猛地一跳，猛地回头，就见那个灰布长衫的男人站在一棵老槐树下，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伞骨在雨里微微晃动。他身形笔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沈……沈公子？”林锦歌的声音有点发颤，雨水顺着她的额角往下淌，险些滴进嘴里。

沈慕白没说话，只是将伞往她这边挪了挪，伞柄擦过她的手臂，带来一阵凉意。林锦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你……你怎么还在这里？”她结结巴巴地问，心里又慌又乱。

沈慕白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茶馆还有事，过来看看。”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别再从柜台底下爬出来了。”

林锦歌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低下头，小声嘟囔：“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慕白沉默了几秒，突然道：“饿了吗？”

林锦歌一愣，下意识地点点头。她摸了摸肚子，确实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早上为了躲那几个讨债的，她只啃了一个干馒头，现在早就饿得头晕眼花了。

沈慕白没再说话，转身往街边的面馆走去。林锦歌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她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也不知道如果跟上去该说什么。

面馆里人不多，沈慕白 заказал一碗牛肉面，然后转过头看她。林锦歌心跳加速，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你……你吃吧，我不饿。”她结结巴巴地说。

沈慕白没说话，只是笑了一下，那笑容并不算温暖，却让林锦歌的脸更红了。

面很快就来了，热气腾腾的。沈慕白吃面的时候，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林锦歌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低着头扒拉面条，吃得飞快。

“慢点吃。”沈慕白突然说。

林锦歌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