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饿了！

摔门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把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的老太太惊得一激灵。她抬起浑浊的老眼，瞅瞅紧闭的房门，又瞅瞅旁边蹲着输液的儿子，嘴角扯出一丝干笑，拿起旁边竹编的蒲扇，慢悠悠地扇了两下，没吭声。

王秀莲心里堵得慌。这丫头，一天天也不知道省点心，跟个刚出笼的闷屁虫似的，摔门就摔门，也不怕撞着墙。她伸手摸了摸旁边输液袋里的速度，得，儿子正发烧呢，她还得在这儿陪着。这日子，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说曹操曹操到。

“嘀嘀——”

街对面，一辆黑色的皇冠轿车缓缓停在了老宅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深色西装，气质冷峻的男人。他身形挺拔，目光锐利，只是那么一站，就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周围邻居都伸长了脖子，好奇地张望。

王秀莲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起身往屋里躲。

屋里，王秀莲透过门缝瞅着外面那个男人，心里直犯嘀咕。这不是……这不是李家那小子吗？怎么开上这么大车来了？

李强！王秀莲想。这小子，当初自己看上他，拉扯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把他娶进门。可谁知道，这婚一结，他就变了个人似的，整日里不务正业，还跟个小骚娘们不清不楚的。上个月闹得沸沸扬扬，最后还是把钱都赔给了人家。这不，前脚刚办了离婚，就开上这劳什子皇冠来了。

“妈！妈！”

屋内，王秀莲刚想溜进厨房给自己找点吃的，就听见儿子李强的声音带着哭腔传来。她赶紧转过身，只见李强跌跌撞撞地跑进屋里，脸上满是惊慌。

“妈！爸！出事了！出事了！”

王秀莲心里一紧，问道：“怎么了？是强子你……”

“不是，是程叔叔！”李强语无伦次地说道，“程叔叔他……他出车祸了！在街对面！现在人在医院抢救！”

王秀莲脑中“嗡”的一声，手里的蒲扇“啪”地掉在地上。程远？那个在市里当副市长的程远？怎么会出车祸？

她定睛一看，果然看见街对面的那辆皇冠轿车旁围了一群人，隐隐约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

“难道……”

王秀莲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她一把拉住李强的胳膊，声音颤抖地问道：“强子，你说……你说那个出车祸的是不是……那个姓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