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爷的唠叨还在耳边绕，李青江心里堵得慌。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又瞟一眼花店门口那个梳着 bajar형 发髻、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脸上火辣辣的。早知道就该听小姨的话，换身新衣服才来。

刚拐进巷子，就听背后有人喊："等下！"李青江心里咯噔一下，脚步顿住。回头一看，是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男人把手里东西塞给她，声音沙哑："你的手机。"说着转身就跑，几步就混进人群不见了。

李青江捡起手机，屏幕亮着——是花店老板娘的微信，发来的消息写着："哟，我们李大主顾，跑这么快想干啥？"配图是她手里那盆皱巴巴的绿萝。李青江盯着对话框发愣，那是她平时砍价用的伎俩，没想到真的惹来了这种后果。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陌生号码。"认识我吗？"男人背对着她说话，手指在对话框里敲得飞快。李青江凑近一看，瞳孔骤缩——这不是霍屿的电话吗？上周在游园会上见过一次，明明是个高冷学长，怎么会有这种接地气的说话风格？

"你……你是谁？"李青江声音发颤。男人转过身，帽檐压得低，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睛。"霍屿。"他顿了顿，"后果比你想得严重。"李青江这才注意到他身后站着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朝这边走来。

"你管得着吗！"她护着手机就往后退。霍屿一把拉住她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谁让你砍价的？"他声音冷得像冰，"她是我同学，脾气不好。"李青江这才看清他衬衫袖口露出的腕表，是那个只有上流人士才戴的牌子。

西装男们凑了过来："霍少，有话好好说。"霍屿松开李青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塞给她："陪她去买件像样的衣服，花店的事算了。"李青江捏着那张黑金信用卡，手都在发抖。这哪是道歉，根本是施舍！

"我……我不需要。"她真想当场撕了卡。霍屿却突然逼近一步，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地址。"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进她脑子里。李青江喉结滚动一下，缩着脖子把门牌号说了出来。

回去的路上天空突然暗下来，乌云像是要浸透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