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雨下得邪乎，打在长安城外的临川驿廊上，哗啦啦地响。我蹲在廊檐下，手里捏着半块冰凉的烧饼，看着外面瓢泼大雨，心里有点烦。

这鬼天气，偏偏遇上个对头。城南李府那位，仗着自己是靖王世子，最近仗势欺人，连着三天堵在我的茶馆门口，派下人砸东西、怼人。我生意刚开起来，根基未稳，这口气憋着难受。

"郭掌柜，雨天路滑，早点收摊吧。"杂役老王搓着手，缩着脖子劝。

我叼着烧饼渣，眼睛朝外瞥了瞥。雨幕里，几道身影鬼鬼祟祟地冲着茶馆而来，为首那个身穿绯红衣裳，腰间玉佩晃得人眼晕，正是李府的人。

老王脸色更白了："这帮畜生……"

我嘴角却咧开个弧度。嘿，这不是送上门么？我慢悠悠把烧饼咽下去，摸出那块玉佩。这是前日从锦衣卫老朋友那得来的，上头刻着"监造灵兵司"的记号，是靖王暗中成立的势力。

几个打手气势汹汹闯进来，为首的提着个板凳就砸："郭掌柜，听说你染指了咱们世子的《玄阴鼎》，今天必须吐出来！"

我嘬了口茶，慢条斯理地擦着手："哎哟，这是强抢啊。李世子，我这点身家，哪够玩得起你们？"

对方主事人是个络腮胡，眼睛滴溜溜转："少废话！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心里冷笑。这帮废物，连话都说不利索。我站起身，故意把茶碗往地上一放，"啪"的一声脆响。那几个打手立马瞳孔一缩，护住自家主子。

"你们几个，收东西滚。"我指着地上，"砸坏的，照价赔偿。"

络腮胡以为我没听见，挥挥手："打！给我往死里打！"

满屋子茶具被打得粉碎，几个打手挥舞板凳棒子，冲到我面前。我闲庭信步地后退，躲过击打，随手抄起桌上的茶壶就抡圆了。雨水溅在我脸上，发丝贴着鬓角，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郭掌柜怕了？"络腮胡见自家兄弟占不到半点便宜，气急败坏。

我勾起嘴角："怕？我只是懒得动手。"话音未落，茶壶脱手飞出，正砸中络腮胡的脑袋——不是致命，却是额头正中，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

这动静引得周围居民纷纷探头。我镇定地站好，对老王说："别理会他们，该干啥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