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踝还是那股钻心剌骨的疼，但司鹤这次没啃声。她盯着眼前这面黑黢黢的墙，墙根底下堆着几块勉强能挡住北风的土疙瘩。昨儿个为了躲那对狗男女，她慌不择路撞这儿来了，爬不出去，睡不踏实。

“嘶……”手肘又跑上来作祟，司鹤低头瞅了瞅。在昏暗的光线下，能看到手肘青一块紫一块的。这天儿，硬地冻得跟铁板似的，这么躺一夜，手肘怕不是要掉层皮。但她没心思管这些，就琢磨着，今儿是个啥日子？没有日历，也不知是几月几号。

正胡思乱想呢，远处忽然传来几声狗吠，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循声望去，几盏昏暗的马灯摇摇晃晃地朝这边过来了。几束刺眼的光柱晃得人睁不开眼，司鹤下意识地把脸埋得更深了，尽量让自己显得小一点，没占地方。

“啧啧，这儿怎么还有个女的？”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来，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紧接着，似乎还有人在笑。

是男女混住的……司鹤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缩成一团，连呼吸都放缓了。

那几盏马灯停下，摇曳的光照得墙根下的土堆轮廓都模糊了。脚步声越来越近，能听到粗重的喘息，还有压低了的说话声。

“大哥，这儿荒凉，莫非真有野丫头藏在这儿？” “谁知道呢，咱们赶紧的，别耽误了时长。”另一个声音闷闷的。 “嘿，别说，还真有个……”

司鹤心一沉，完了。她现在这副德行，被撞见……怕不是得被人当笑话讲，甚至……拖回去施舍点吃的喝的，然后呢？被main配或者反派搞死？她现在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那点三脚猫的轻功，可脚踝这疼法，怕是连片叶子都飞不远。

那两道脚步声在她面前停了下来，伴随着一人低笑出声：“哟，还真是个活人。”

司鹤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几乎停止了。

“啧，看着还挺水灵的，就是……啧啧，这打扮，啧啧。”另一个声音打量着，透着浓浓的嫌弃。 “大哥，咋办？”

“啧，管她咋办呢，咱们赶紧走，在这儿逗留太久引来了别人看见就不好了。”第一个声音说，“你要是觉得可惜，回头……提醒一下你相公，别让这丫鬟再这么不知好歹了。”

“得嘞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