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踝又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司鹤把脸埋得更深了些，破墙根底下那点可怜的土堆勉强能挡住几分寒风。她得直着腰活动活动，不然这一夜怕是翻不了身。刚想爬起来，手肘磕在硬地上，疼得她“嘶”了一声。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墙外响起，接着是沉重的皮靴踩在碎石路上的动静。司鹤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瞪着那堵破败的宫墙。有人来了？

冷宫这鬼地方，来客无外乎两种，要么是来检查的司礼监太监，要么就是……要么就是没人。要么是来看她笑话的？司鹤嘴角抽了抽，赶紧缩回脑袋，心想自己这副鬼样子，丢出去肯定会被当成傻子。

脚步声在墙外停住，还传来了压抑着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试探：“里头有人么？”

是谁？司鹤心里乱猜。是哪个倒霉催的宫女不小心跟错了路？她没吭声，يزعجبهم。

墙外又过了好一会儿，似乎有人用袖子擦了擦什么，然后声音明显近了些，带着几分犹豫，又试探着叫了一声：“娘娘？”

司鹤浑身一僵。娘娘？谁会喊她娘娘？就算是那个被贬的皇后，也早没人这么叫了。她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难道是……？

“娘娘，您还有没有气？”那声音近在咫尺，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吐出的凉气。黑暗中，一双 obiegnięcia脚在墙外踱步，似乎在确认什么。

司鹤心里长舒一口气，只要不是来找茬的，就好。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也没想搭理对方。哼完了，她才觉得不对劲。这哼声这么大，墙外那人肯定听到了。

果然，那人立刻笑了，带着几分……嗯，几分委屈？

“娘娘，您可算应了一声。”那人说，声音不紧不慢，听不出男女，但听出来是个熟稔的，“奴才方才可吓坏了，怕是又遭了祸心思，不想被抓去打板子。”

司鹤“……”打板子？她什么时候惹到这个人了？记忆库里根本没有这个太监的资料。

墙外沉默了片刻，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带着几分讨好和担忧：“娘娘，奴才是李忠。方才听外面有动静，奴才不敢擅闯，怕惹祸上身。后头……后头那些人要是问起来，您就别怪奴才多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