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踝疼得她每动一下都像有针在扎，司鹤靠在冷宫那破墙根底下，把脸埋进膝盖里。冷风灌进来，冻得她一个哆嗦，连骂骂咧咧的心气都熄了半拉子。

这是第几回了？她忘了。反正每次她偷懒不想生火，最后都遭这样的罪。暖炉炭是死贵的，能省就省，可这省下的炭钱，能买多少个能勉强挡挡风的破布鞋啊？现在好了，连脚上都冻出问题了。

头顶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紧不慢，拖沓得很。司鹤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头缩得更深。这冷宫旁边就是御花园，那宫墙不厚，一伸手就能摸到。皇上的脚步……她认得。

果然，一道低沉的嗓音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司鹤？”

司鹤猛地一震，差点从墙上滑下去。靠！他怎么来了？还来这儿？她赶紧咬着唇，装死不吭声。

脚步声在她面前停住了，接着是悉悉索索的衣袍摩擦声，一个脑袋慢慢从墙缝里钻了出来。司鹤紧张得手心冒汗，大气都不敢喘。

来人穿着玄色龙纹常服，头戴束发冠，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压抑的烦躁和……怎么瞅怎么像盛怒未消。

皇帝温知意。

司鹤脑子里闪过这个信息。她现在是废后司鹤，一个被皇帝扔在冷宫，连见人面都难的弃后。他怎么会对她感兴趣？难不成是来杀她的？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妇人，怎么杀？

“皇上……”司鹤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又轻又干涩。

温知意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锐利得像能掐出人沿。那目光让司鹤很不舒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踢到你了？”温知意突然开口，语气没什么情绪。

司鹤一愣，下意识地点点头。脚踝还在疼，疼得她脸都白了。

温知意这才微微皱眉，抬手就要去碰她的脚踝。司鹤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缩，往后退的时候脚下一滑，直接跌坐在地上。

冷得她打了个寒颤。

温知意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伸出浸在袖中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碰了碰她的脚踝侧面，避开正疼的地方。

温知意盯着她的脚，手指微微用力，感觉她穿着单薄的布鞋，脚踝处全是冻疮和擦伤。“怎么又弄脏了？”他低声说，声音里终于带了一丝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