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司鹤咬着牙，脚踝又钻心般疼了起来。这双破鞋真是雪上加霜，早知道刚才就不该为了省那点粮食，把最后半块暖炉炭挪去取暖了。

冷宫的墙外，风声呜呜的，像是有无数人在哭。可谁他妈的在乎啊？她司鹤，曾经是受尽万千宠爱的帝王侧妃，如今成了这冷宫里的一缕孤魂，连个像样的 размеров 的衣服都没有。

正想着，袖子突然被人递了过来。司鹤一愣，循声望去，是住在隔壁净房的宫女小翠。小翠那张脸总是带着两种神情，要么是麻木，要么就是……惊疑不定。

“小翠，你……你怎么来了？”司鹤接过那件裹着厚厚棉花、勉强能当袖套的东西，入手柔软，带着一股淡淡的脂粉味，一看就不是侍女穿剩的破布条。

小翠缩着脖子，眼睛飞快地瞟了瞟周围，才压低声音道：“昨儿个……昨儿个是太后的寿宴，好几个宫里大人物都去了。听说……听说皇后娘娘被皇帝丢下冷宫了。”

司鹤的手微微一抖。皇后，苏若兰。她怎么不去争？还是说她……根本没那个福气？司鹤甩甩头，这点心思跟她没用。眼下她最缺的是暖和，不是宫斗剧。

“喳！”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哟，这不是司侧妃吗？怎么，冻得受不了，想出来溜达溜达了？”

话音未落，一群宫女便围了上来，指指点点，像看什么稀奇事儿。领头的是个管事宫女，姓刘，心思活络，平日里就爱看热闹，更是对苏若兰恨之入骨。

司鹤面无表情，她现在穿的是侍女服，低着头，只露出一截脖颈，那上面还带着被鞭子抽出的血痕。她隐约记得，这位刘管事似乎对苏若兰有些……呃，特别的崇拜？

“刘姑姑，”司鹤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我刚被扔进来，身上又冷又痒。天快黑了，我想回净房暖和暖和。”

刘管事挑眉，那双小眼睛转了转，似乎在打量司鹤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新”袖套。“暖和？”她笑了一声，“净房那破地方，风大得很。我看你是想出来晒晒风啊？”

周围的人都笑了，嗤嗤作响。

司鹤沉默了一下，突然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刘管事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刘姑姑，您是宫里的老人了，总该知道，下面的人，没几个真心想跟上面的人过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