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洗到一半，灶膛里的火突然噼里啪啦爆了声，火星子直往上溅。凌渡一个激灵，赶紧把碗往灶台边一顿，伸手隔空拍了拍，档档两声脆响，火苗倒是老实了些。

外头风声紧，府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进来的是个妇人，怀里抱着个啼哭不止的孩子。妇人脸色发白，眼神慌乱，一眼就看到了灶屋里忙碌的凌渡，仿佛见了救星似的，几步就冲了进来，瘫坐在灶台边。

“这位好先生……”妇人喘着粗气，声音带着哭腔，“求求您，救救我娃儿。”

凌渡循声望去，见那孩子不过四五岁光景，小脸煞白，嘴唇乌青，浑身冰凉，显然是急坏了。妇人正伸手探孩子鼻息，被凌渡手一拦。

“别乱动，”凌渡沉声说，“先告诉我在下做点什么。”

妇人赶紧点头，指了指孩子怀里：“娃儿…娃儿从山上下来的…摔了一跤…现在不停地哭…怕是…怕是有性命之忧…”

凌渡眉头微皱。这年头，山里的事，不分男女老少，动不动就滚下来，倒是真成了常态。他低头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妇人，问道：“伤在何处？”

妇人指了指孩子后心，声音发颤：“这里…这里…好像…好像破了个口子…”

凌渡心中了然。这季节，山里滑倒，轻则外伤，重则内伤。这孩子伤得怕是不轻。他不再多言，走到孩子身边，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孩子手腕上。

指尖传来的脉象，微弱得近乎于无。凌渡眉头皱得更深了，面上却没什么表情。他足尖一点灶台，身形如箭般射出，几个闪身便来到了庭院中。

庭院角落里，放着几根粗细不一的竹竿和一些柴火，显然是之前那老乞丐留下的。凌渡心中有了计较，一边盘算着救治之法，一边随手折了两根不算太细的竹竿。

回到灶屋，他示意妇人把孩子放在地上。妇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照做了。凌渡小心翼翼地托住孩子后心，指尖轻点，一股真气便缓缓流入。孩子的哭声渐渐止住，眉头也舒展开来。

“收敛些。”凌渡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孩子需要静养。”

妇人连忙点头，战战兢兢地抱着孩子。凌渡站起身，走到炭火边，将竹竿架在炭火之上，双手合十，默默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