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边去。”老乞丐脾气没好，眼神却飘忽不定。那碗里的东西，是他赖以为生的“神仙汤”，虽然看着黑乎乎、糊糊的，但喝下去浑身舒坦。凌渡不怕麻烦，这年头，能填饱肚子还带点劲儿的食府，比什么名山大川都金贵。

他嘿嘿一笑，也不恼，转身就钻进灶屋。里头有台老旧的柴灶，几口锅，半锅稀粥，一股子油烟味混杂着劣质药材的怪味，就是生活的实在气。凌渡抄起铁铲，拨了拨锅下的火，又往灶膛里扔了几块干柴。火光旺了点，锅里稀粥咕嘟咕嘟翻腾，那股子冲劲儿渐渐浓起来。

“小子，磨蹭啥，快点儿！”老乞丐在外头催促。

“马上！”凌渡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他负责烧火、搅动，老乞丐负责“加料”和过滤。几番折腾，那碗黑糊糊的汤才算弄好。凌渡端出去，递给老乞丐时，顺手 (($\cdot$́ω·̀)*)捏了捏碗底，清脆的“咔吧”声又响了一遍。

老乞丐一哆嗦，啐了一口：“TM的……”他没骂凌渡，骂的是自己这把老骨头，还跟年轻人较劲。接过碗，他抿了一小口，眉头立马舒展开，喝完一大口，眼神亮了亮，“嗯，还是这味儿，够劲！”

凌渡叼着根烟，看着老乞丐满足的样子，心里也踏实了点。烟头烫了口，他咂咂嘴，没说什么。这年头，能过上这样的日子，不容易。

“咕咚咕咚……”老乞丐喝完碗里的汤，咂咂嘴，抹了抹嘴。凌渡心知肚明，这老小子肯定又想赖账。果然，他眼珠子一转，眼睛往凌渡这边瞟了瞟。

“小子，”老乞丐瓮声瓮气地说，“今儿个……手气好，赏你两碗！”他说话时，眼神飘忽，手指却悄悄往自己怀里揣着。

凌渡呵呵一笑，也不点破，直接又端起一碗，递了过去：“老爷子慢用。”

老乞丐接过碗，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喝得更快了。凌渡看着他那副样子，不禁想起前些日子，自己在这镇上遇到的一件事。

那是个雨夜，他刚从一个破庙里歇脚出来。庙门口，一个穿着锦缎衣服的小伙子，正对着一个摆摊算命的敲黑吃黑。凌渡看不过去，上去理论了几句，结果那小伙子拔剑刺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