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呜呜地刮过山岭，雪沫子斜斜地打在脸上，刺得生疼。凌渡扯了扯身上单薄的布衣，呵出一口白气，在昏暗的天色里格外显眼。他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该死！”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猛地抽出腰间长剑。剑身映着惨淡的日光，泛着一层冷冽的青光。他在雪地里胡乱挥舞了几下，剑风卷起积雪，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嘲笑他的窘迫。

“喂，这位兄台，你这是在练什么剑法？”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凌渡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红色狐裘的少女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把缠着丝带的铁鞭，正歪着头看他。她身材娇小，但眼神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

凌渡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没练，就是……练气。”他随口编了个理由，心里却泛起一阵苦笑。他连日奔波，连剑都没好好磨，何谈练气？

少女似是没在意他的敷衍，反而走近了几步，目光在他腰间的剑上打量：“你这把剑看着不错，是‘寒铁剑’吧？”

凌渡心中一惊，暗道自己这把剑倒是小有名气。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识货的人。他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就是一把破铁。”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更不想卷入不必要的麻烦。

“破铁？”少女挑了挑眉，笑容里带着几分不信。她轻巧地舞动铁鞭，鞭影如电，在雪地里划出几道残影。“你这身手，可不是‘破铁’能练出来的。”

凌渡沉默了。他知道她说得没错。他虽然看似落魄，但剑术在江湖上还是小有名气的。只是他本想远离江湖纷争，找个安静的地方隐居，却没想到麻烦还是找上了门。

“这雪天，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少女突然问了一句。

凌渡想了想，说道：“我……我逃债。”他不想说得太详细，怕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少女似是没在意他的回答，反而关切地问道：“那你小心一点，这雪天路滑，容易摔跤。”

凌渡心中一暖，利益纷争的江湖里，还真是有那么一个人让他感到温暖。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谢谢。”

“我叫柳如烟，你呢？”少女伸出手，准备与他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