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一瘸一拐地挪到村口，就见三三两两的村民围着个老头，指指点点，七嘴八舌的。他走过去，好奇探头，只听一个尖利嗓门骂道：“老不死的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抢咱们村的地？真是活腻了！”

陈凡借着人缝往里瞅，只见那老头约莫六十来岁，须发皆白，背脊佝偻，正被几个壮汉按在地上，脑袋抵着石板，嘴里灌着泥水。旁边站着几个村中壮劳力，拿着锄头、扁担，恶狠狠地瞪着老头。

“我说老哥，你年事已高，好生过日子不比这强？”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头脸上，“咱们村的地，凭什么给你种？滚吧，再纠缠别怪爷们动手！”

老头嘴角抽了抽，似乎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他手里紧攥着一卷皱巴巴的纸，像是地契，可字迹潦草得跟蚯蚓爬似的，谁也看不懂。

陈凡心念一动，走到近前，从怀里掏出那柄残剑。他也没想太多，只是觉得这古剑似乎对老头有种莫名的吸引力。刚一拿出来，老头眼睛“唰”地一亮，死死盯着那柄断剑，枯瘦的手指甚至颤抖起来。

“这……这是……”老头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仙家之物……你……你从哪里得来？”

陈凡一愣，这老头认识仙家之物？他挠挠头：“俺在溪涧边捡到的，没看出什么名堂。”

“残剑……断龙吟！”老头像是见了鬼，猛地抬头，“你手里拿的是‘断龙吟’的残片！仙缘！这是仙缘啊！”他挣扎着要坐起来，可被那几个壮汉死死按着。

尖利嗓门的女子冷笑一声：“哟，老东西，现在知道宝贝了？早干嘛去了？还抢咱们村的地！活该！”说着，她一脚踹在老头大腿上，“小子，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一块收拾！”

陈凡看着眼前这光景，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明明是老头先来抢占他们村的，这还手就成错了？再想到老头盯着残剑那眼神，他觉得这老头不简单。可他刚学了几个月道法，也就懂点半吊子 protean change 的皮毛，真动手肯定不行。

“这位大哥，”陈凡上前一步，挡在老头身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这老头抢地是错了，可也没必要下这么狠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