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温暖把报表往旁边一甩，抓起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液体呛得她咳嗽几声，手肘撑着桌子，眼珠子死死盯着电脑屏幕。“改到什么时候是个头？”一个低沉的男声在旁边响起。

许温暖抬眼，就看见陆明睿正靠在椅背上，手里夹着支烟，眉头微蹙地看着她。男人穿着熨烫妥帖的白衬衫，袖口挽起一截，手臂线条干净利落，肩宽腰窄，是那种走在路上会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的类型。可惜，此刻他眉心皱着，那笔锋利分明的眉宇间也染上了一丝不苟。

“还有三天。”许温暖囫囵吐出两个字，顺手把烟灰缸往前推了推，自己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点上，“陆总，您怎么来了？”

陆明睿弹了弹烟灰，慢悠悠道：“路过。顺便看看你们这项目进度，别耽误了那边的合作方。”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作为公司的控股股东，他的人设在里面是绝对的权威。

许温暖吐了个烟圈，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知道了，您别操心。”

陆明睿没再说话，把椅子往后拉了拉，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他点上一支烟，眼神不时扫过她的屏幕，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上。她知道他懂这行，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一路从底层爬上来，多少还是懂点门道的。

“最近怎么样？”陆明睿突然问。

“还行。”许温暖低头继续改报表，手指翻飞，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她没打算细说，那些鸡毛蒜皮的烦心事，不值得跟他说。

陆明睿没再追问，把注意力放回手里的报表。两人沉默了一小会儿，空气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嗒嗒声和烟头的燃烧声。

过了一会儿，陆明睿忽然开口：“周末有空么？”

许温暖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怎么了？”

“有个老朋友要过来，一起吃个饭。”陆明睿语气平淡，像是随口一提，“好久没见了。”

许温暖秒懂。他是说季风。那个当初把他从绝境里拉出来的男人。许温暖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没什么表情：“没空，我周末要陪我妈去医院。”

陆明睿抬了抬眉，没再说什么，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起身道：“那我等下次了。”

许温暖看着他的背影，没起身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