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温暖把报表往旁边一甩，抓起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液体呛得她咳嗽几声，手肘撑着桌子，眼珠子死死盯着电脑屏幕。

"改到什么时候是个头？"一个低沉的男声在旁边响起。

许温暖眼皮跳了跳，扭头，陆明睿刚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拎着个文件夹，看到她这副狼狈样，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还有几个小时..."她有气无力地回答，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

陆明睿没说话，走到她身后，顺手帮她揉了揉紧锁的太阳穴。许温暖身体顿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推了他一下，"别碰我，碍事。"话是这么说，手却没真推开。

陆明睿也不生气，就在她椅背后面坐下了。办公室里一时陷入了只有键盘敲击声的安静。许温暖能感觉到身后有人，手指下的动作却没慢下来，只是眼神更加专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明睿突然开口："投资人的意思，你们是不是没弄明白？"

许温暖愣了一下，转头看他，"怎么？投资人嫌我们方案不够亮眼？语气里透着那种意思。"她低下头，重新看报表，"预算砍了三分之一，要求我们三个月内给出阶段性成果， أخرى...他们好像还想插手项目细节。"

陆明睿沉声说："他们不是投资，是下马威。"

许温暖挑眉，"喂，陆明睿，你什么时候变成看人脸色的小丑了？我许温暖的东西，什么时候需要看别人脸色？"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只是...现在资金链有点紧。"

陆明睿没接话，只是伸出手，帮她把翘起来的二郎腿重新捋顺。许温暖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她是在逞强，这一路上，她从没在任何人面前掉过眼泪，可现在，看着身边的人，突然就绷不住了。

"水..."陆明睿嗓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递给她一杯温水。

许温暖接过，抿了一口。水很烫，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她抬眼看陆明睿，发现他也正看着她，眼睛里是全然的信任。

"我们..."许温暖犹豫了一下，"算了，我再想想。"她把报表推到一边，起身伸了个懒腰，"晚上我妈要过来看我，顺便给我做顿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