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又疼。我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缝里的灰。这破沙发，一年没擦了吧？前两天在公司还是张经理，对着电脑屏幕改方案改到眼冒金星，怎么睡一觉就成这样了？不对啊，哪儿来的“怎么睡一觉”？

我猛地坐直了身子，脑袋嗡嗡作响。这不是我的家啊！我怎么会睡在沙发上？周围布置得挺简单，但旧得能闻到一股灰尘混着劣质家具的味道。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抗日宣传画，画下面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老王，别借酒消愁，少喝点，你要是再敢偷偷喝酒，我就把你藏私房钱的事告诉媳妇儿。”

老王？藏私房钱？这都什么跟什么？我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是清醒着的。

“噔噔噔噔——”门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伴随着一阵钥匙开锁的响动。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直起身子，想找个地方躲躲，结果身体太虚，差点又栽回去。真是遭罪，这具身体看着挺瘦，骨子里却软得跟没骨头似的。

门“咔哒”一声开了，一个穿着蓝色工装、围着抹布的女人探头进来，手里还拿着拖把。“老王？你醒了？我就知道你这混蛋肯定又偷偷喝酒藏起来！”女人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咦？你哪儿来的？我屋里没这个……”

我脑子嗡的一声，感觉像是被雷劈了。半吊子特工？我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记得我还在公司加班，为了一个项目方案熬夜到凌晨三点，第二天一早开车回家，路上还是那个熟悉的追尾事故，然后我就……就没然后了？

“我……我……”我在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干笑两声，“我可能是喝多了，走错了路……”

女人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审视。“走错了路？你这身打扮，还有这嘴上的酒气，昨晚上是不是又喝到半夜，然后迷了路爬到我这儿来了？”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像是在说：“小子，你挺能装啊。”

“真……真的走错了，”我咬着牙，努力想站起来，结果差点又摔坐下，“我……我去看看……”

“哎，还真是，昨天晚上喝得烂醉如泥的就是你。”女人叹了口气，把拖把往旁边一放，“行了行了，看你这状态，今晚就别走了，先在这儿待着吧。